引力,有时候比威胁更让人无法挣脱。
外面是暴风雨,家里那两个小崽子说不定正因为雷声而哭闹,或者又在拆家。
克拉克那个傻大个可能还在外面帮人修屋顶,神都那小子不添乱就谢天谢地,萨拉菲尔心思全在动物身上…
乔纳森叔叔和玛莎婶婶年纪
好吧,他们还年轻,但他们面对那两个特别是但丁那个魔丸还是太费力了
如果连他也选择躲在哥谭的温柔乡里,那农场会变成什么样?
父亲回来时,会看到什么?
一片狼借?
不。
绝对不行。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和水汽,打断了迪奥愈发自得的思绪。
企鹅人先生,此刻正一边用手帕擦拭着他那几乎要被风雨吹变形的礼帽,一边骂骂咧咧地往里走。
他那略带尖锐的嗓音充满了不满:
“见鬼的天气!该死的‘勒内’!连哥谭也跟着凑热闹!码头的货都延迟了,俱乐部的客人少了一半!看看这是什么?”
凑到壁炉旁边,让火焰烘烤着身上的水汽,科波特感叹道,“哦~我亲爱的国王,您在冰山顶层装一个壁炉的想法真是太妙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下次也得在底层弄一个和”
“”
科波特的抱怨戛然而止。
他似乎终于察觉到,今天办公室内的气压好象有点低。
“呃”
怔怔地抬起头,科波特正好对上办公桌后,那双在阴影中闪铄着危险红芒的眸子。
迪奥没有动,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因壁炉火光无法照射到的阴影将他面容隐去大半。
吓得科波特都差点以为只有那双眼睛是活的
“奥斯瓦尔德先生”迪奥的声音响了起来,平缓道:“谁允许你,不经过通报,就走进来的?”
科波特一怔,胖乎乎的脸上闪过错愕,他几乎是本能地回答:“我……我们平常……不都是这样吗?”
毕竟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模式。
一种创建在绝对威慑与相互利益之上的、无需繁文缛节的相处方式。
该死的
这不是他作为国王麾下得力干将的特权吗?!
然而迪奥没有回答,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里面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霜。
谁惹他了?!
科波特大脑飞速运转。
当即便意识到今天的‘国王’心情极度不佳,自己撞枪口上了!
别特么的拿我开刀吧?!
那在哥谭底层摸爬滚打练就的求生本能开始疯狂预警,科波特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试图挽回:
“呃…是我的错,陛下。我唐突了。”
他微微躬身,斟酌着用词,“其实是…是我的心在告诉我,感受到国王您的呼唤,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所以才…”
“咳咳迫不及待地进来了。”
看着他这副油滑得如同刚从哥谭鱼市里捞出来的模样,迪奥几乎要被气笑了。
不过他也没有理会科波特那漏洞百出的辩解,只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甚至有些荒谬的问题:
“你刚才,是哪只脚,先迈进这扇门的?”
“呃……”
科波特被这莫明其妙的问题问懵了,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尤豫地回答道:“左…左脚?”
“退下!科波特!”
迪奥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上次说过了!进门要先用右脚!”
“你是在质疑我的规矩,还是觉得我的记忆力出了问题?!”
“扣钱!今年你的利润要多交一个点!”
科波特:“!!!”
企鹅人整只鸟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先不说现在特么才刚年初就要扣自己钱这件事
右脚?什么时候立过这种规矩?!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叼难!
可下一秒,他那颗习惯于在权力缝隙中钻营的大脑立刻开动:
不对,这不可能只是叼难。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
右脚……右脚代表着什么?
是某种测试?考验我的忠诚度?还是考验我的观察力?
暗示哥谭势力平衡的某种变化?
难道是和最近在码头区异军突起的三合会有关?他记得那群人似乎都是左撇子?
所以,用右脚,是为了表达一种与之对立和抗衡的姿态?
该死的
我这愚笨的大脑,你快动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倾刻之间,细密的冷汗从科波特的额角和鬓角渗出
几乎是比刚才在外面淋的雨还要多。
而迪奥,只是靠在椅背上,冷漠地欣赏着科波特那副冷汗涔涔、大脑过载到几乎要冒烟的样子。
嗯
他觉得兴致缺缺。
太无趣了。
他原本想借题发挥,好好宣泄一下烦躁,但此刻看着眼前这胖企鹅滑稽又可怜的模样,那点叼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