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倒!
同时,一直被压制在身前的巨剑剑尖,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蝎之尾,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向上斜挑而出!
这一剑,并非追求杀伤,而是精准地卡入了菲利帕巨盾下方与地面之间那细微的缝隙!
“什……?!”
菲利帕只觉得盾牌上载来的阻力陡然一空,前冲的势头因为狄安娜的后倒而失去了对抗的目标,变得无法控制!
更致命的是,剑尖卡入盾下形成的那个微小支点,在她自身巨大前冲力的作用下,瞬间变成了一个致命的杠杆!
“轰隆!”
体型庞大的菲利帕,因为自身的冲势和这精妙到毫巅的借力打力,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向前、向上翻腾而起,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越过了已然倒地向后滑入场地内的狄安娜
然后——
重重地摔落在了擂台之外!
沙尘如瀑涌起,掩埋了败者的荣光。
全场倾刻安静。
主持人似乎也卡壳了几秒,才用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嘶吼起来:
“难以置信!狄安娜赢了!在绝对的劣势下,她用匪夷所思的技巧逆转了战局!‘不动壁垒’菲利帕…被她自己的重量和力量推出了场外!三连胜!她拿到了三连胜!”
狄安娜一个灵巧的鲤鱼打挺站起身。
她看着台下挣扎着想要爬起的菲利帕,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而菲利帕显然是有些茫然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了自己确实身在界外
随后,她那才下意识地捡起那面伴随她征战多年、从未让她失望过的巨盾。
菲利帕抬起头,目光与狄安娜相遇。
女孩的眼中没有胜利者的骄矜,只有平静
菲利帕的眼神倒复杂得多
有落败的不甘,有被巧妙算计的愕然,但最终,却沉淀为一抹难以言喻的凝重。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狄安娜一眼:“祝你好运。”
随后,便有些艰难地用手撑起身体,露出那在巨剑震荡下早就碎裂开来的手甲,拒绝了上前搀扶的同伴,一瘸一拐地走回选手信道。
狄安娜目送她离开,心中对这位纯粹的战士也升起一丝敬意。
可说实在的…
比起使用这种取巧的计谋获胜,她更渴望的,是与这位名为菲利帕的女士,来一场毫无花哨、纯粹力量与技艺碰撞的正面交锋。
用她的剑,真正地、堂堂正正地,去撼动她那座不动如山的防御,去体验那盾牌之后所蕴含的坚韧意志
那才是战士之间,最极致的交流与尊重。
但是…
狄安娜微微闭眼。
洛克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
“玻璃大炮…攻击力像火炮一样凶猛,但自身的防御却脆弱得象玻璃,一发就碎。听着威风,实战中往往死得最快。”
再睁开时,狄安娜眼中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已被压下,只剩下清醒。
现在的形势,根本不允许她浪费任何一丝多馀的体力
去追求所谓的‘堂堂正正’,去扮演一个愚蠢的‘玻璃大炮’,在一次战斗中就耗尽所有
十连胜…
这才仅仅是第三场。
后面还有七场未知的、注定一场比一场更残酷的战斗在等待。
母亲身陷囹圄,下落不明
自己孤立无援,深陷敌营
洛克先生提供的助力也已耗尽…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不必要的消耗,任何为了满足个人战斗荣誉感而延长的战斗,都是愚蠢且致命的。
计谋,非她所愿。
但在此刻,它是必要的。
它是撬动绝境的杠杆,是保存实力、走向最终目标的唯一途径。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需要的胜利
这才是她,狄安娜,作为天堂岛的公主,作为必须救出母亲的女儿,此刻唯一应该遵循的铁律。
将心中那点因‘胜之不武’而产生的荡漾强行抚平,狄安娜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投向了场地中央,等待着下一个对手的出现。
为了母亲,别说是计谋,就算是更不光彩的手段
如果需要,她也会毫不尤豫地使用。
生存,然后胜利。
除此之外,皆为虚妄。
与此同时,主持人似乎从极度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她按着耳朵,仿佛在倾听什么指令,脸上闪过紧张,甚至还有…
期待与恐惧交织的兴奋?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魔法放大,试图重新掌控全场气氛:
“难以置信!精妙绝伦的逆转!狄安娜赢得了她的第三场胜利!’
“但”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秘起来,“连胜的势头能否继续?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狄安娜?”
这个名字被清淅地念出,在看台上激起了一片低语和疑问。“她是叫狄安娜?”
“狄安娜?管她叫什么!我要看她流更多的血!”
一个脸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