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飞龙?线条粗糙,颜色浮艳,最多不超过两个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三合会的那批人呢”
他每说一句,壮汉的腰杆就佝偻一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让我猜猜”
迪奥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你家里可能有两个等着吃饭的孩子,一个很爱你的妻子,在你出门前还帮你把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
“但……你失业了,对吗?”
“在哥谭,一个顶梁柱失业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所以你只能硬着头皮,街头随便找了个纹身店,以此扮演一个你根本不是的‘老资历’,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哪怕是从最底层做起。”
男人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所有的伪装被剥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被看穿后的窘迫。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云雀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准备将这个‘失败者’请离。
然而,迪奥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怜悯:
“不过……”
“我倒是很欣赏你敢站在这里的勇气。这点胆色,比许多只会吠叫的废物强。”
他顿了顿,象是在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
“停车场的门口,缺一个引导客人的侍从。虽然薪水不高,但足够你养活家人。你,去那里报到吧。”
峰回路转!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千恩万谢:“谢谢!谢谢您!国王陛下!我一定好好干!我一定……”
就这么在云雀冷静的示意下,他激动得几乎同手同脚地退出了房间。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科波特有些憋不住,他压低声音道:“你这又是什么路数?”
“我们需要的是稳定可靠、能办事的人手。”
“不是这种连纹身都要作假的‘良好市民’!”
他显然也早就看穿了那男人的底细,方才的提问不过是想在迪奥面前过过审讯的瘾,找回点场子,却没料到迪奥会来这么一出。
好整以暇地看着科波特,迪奥慢悠悠道,“又忘记我的话了吗?科波特。”
他伸出两根手指,优雅地比划着名:“我给了他一条活路,给了他家人一份保障。有时候,一点微不足道的恩惠,比任何威胁都更能栓住人心。”
“停车场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让一个心怀感激、渴望证明自己、并且对底层艰辛感同身受的人守在那里。”
“他,就是我放在那里的耳朵和眼睛。”
轻轻敲了敲桌面,迪奥总结:“废物利用,也要讲究方法。把他扔出去,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但放在合适的位置,他就能产生价值。”
“这才叫‘经营’,科波特,而不是像守财奴一样,只盯着保险柜里的那几个硬币。”
“”
被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可科波特的脑中却是浮现出了另一道思绪
这家伙今天咋和我说那么多话?
这不对吧
平常不应该瞥我一眼让我闭嘴吗?
科波特盯着迪奥,仿佛想从那张俊美而冷漠的脸上找出破绽,然而还是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只得抓起手杖,掩饰自己的失态。
迪奥则不再看他,拍了拍桌上的按铃:“继续。”
“砰—!”
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位身形干瘦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不过还是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开始讲述他的专长:
“……我,我能利用野狗。它们都能成为我的武器。”
“这种方法无声无息,不留痕迹,警察永远查不到……”
迪奥没有抬头,只是翻阅着云雀刚递上的资料,速度很快。
资料上记录得异常详细,甚至清楚地写着:
【16岁时因操控豢养的七条野狗,于东区码头撕咬并致一位渔民死亡,被判入黑门监狱二十年,近期刚获释。
见此,科波特的小眼睛里闪过精光。
他似乎对这种‘独特’的技能产生了点兴趣,身体前倾,张开嘴似乎想问点什么。
既然能训练野狗,那训练鸟类有什么好手段吗?
只可惜迪奥甚至没有给他发出声音的机会,随意地就摆了摆手。
“下去吧。”
三个字,冰冷,没有半分尤豫。
男人愣住了,他那套准备了许久的说辞卡在喉咙里,脸上亢奋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错愕。
“为……为什么?我的能力很有用!我可以……”
迪奥终于抬起眼,瞳孔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鄙夷。
甚至懒得去看那男人。
“在哥谭……”
“你可以用枪枝弹药,可以用砍刀铁棍,可以用卡车爆破,甚至可以下毒……”
迪奥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训诫。
“但是你用野狗杀人?”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度不屑的弧度,仿佛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