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思考着,格蕾那善于观察的目光,也不着痕迹地悄悄滑向那个始终安静得过分的小男孩。
他迈着与身高相称的短腿,步伐却异常平稳,没有丝毫孩童的蹦跳或尤豫,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
这孩子……
倒是挺特别的。
格蕾在心里默默评价。
这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淡和疏离感,让她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小时候的迪奥。
但几乎是立刻,她又暗自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初步的联想。
不,不能说是像迪奥。
迪奥那孩子的冷漠,是带着精心打磨过的锋芒的,是一种主动出击、用以威慑的武器。
象一头优雅而危险的幼狮,时刻用冰冷的目光丈量着周围的一切,计算着得失,掌控着局面。
当年他初来乍到时,那姿态便象是在巡视自己即将征服的领地。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语,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和潜在的侵略性。
而眼前这个神都……
格蕾微微蹙眉,试图找到一个更准确的形容。
他的冷淡,更象是一种……纯粹的‘隔离’?
仿佛是站在一层无形的玻璃后面观察世界。
世间万物的喜怒哀乐、利益纷争,于他而言都象是显微镜下的细菌活动,值得记录和分析,却难以引起情感的共鸣。
他的眼神里没有迪奥那种灼人的野心和评判,只有一种剥离了情绪的绝对理性。
不象幼狮,倒更象是一位误入凡间的幼神?
格蕾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比喻逗得有些想笑,但又觉得莫名贴切。
总之肯特家的孩子,没有一个简单的。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标志着高速电梯平稳地抵达了顶层。
亦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格蕾漫无边际的思绪。
她迅速收敛心神,重新挂上笑容,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两位肯特先生,我们到了。”
“这边请,你们的套房在走廊最尽头,是视野最开阔的一间。”
她一边引领着他们走向挂着抽象艺术画的静谧走廊,一边用悦耳的声线补充道:“这可是酒店不久前刚刚完成全面升级装修的顶层,希望你们能喜欢。”
“砰——!”
用门卡打开了大门。
全景落地窗外,大都会的天际线璀灿夺目。
克拉克有些怔愣的身影,清淅地倒映在光洁如无物的玻璃上。
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震撼与惊叹。
“这里主要是客厅局域…”
格蕾脸上带着理解且略带自豪的笑意,开始如数家珍地为他们介绍,声音在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淅,“使用面积大约在一百二十平方米左右。那边是独立的用餐区和配备了专业设备的迷你吧台,酒水…”
“哦,抱歉”
她看了一眼克拉克和神都的外表,及时改口,“饮料和小食都是免费提供的。这边是两个带独立卫浴的卧室,主卧配有按摩浴缸。另外,这边是书房,配备了最新的全息投影办公系统……”
她每介绍一处,克拉克就发出一声低呼。
直至大致结束,她才走到克拉克面前,从套装口袋里取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递给他:
“好了,我就不多打扰你们休息和玩了。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24小时都可以直接打给我。”
“而且……洛克先生应该把那张‘卡’交给你们了吧?”
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那张卡在大都会,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鼓励和怂恿,“要好好使用哦,千万别浪费了。”
克拉克接过名片,听到格蕾的话,先是一愣,而后点点头:
“恩!我们知道了,谢谢你,格蕾女士!”
格蕾优雅地颔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自顾自走到落地窗前,静静俯瞰城市的神都,以及还在兴奋地摸索着房间内各种智能设备的克拉克,微笑着退出了套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克拉克立刻松了口气。
“天哪,这沙发好软!”
他整个人瘫软在柔软的沙发里,感叹道:“神都,这地方也太棒了!”
“而且你看!这个遥控器能控制整个房间的灯光和窗帘!”
他拿起一个造型简洁的触控板,手指笨拙地滑动着,看着灯光变幻,窗帘自动开合,脸上的兴奋藏不住。
甚至连看到浴室里那个带有数十个喷头、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智能淋浴系统时,他都忍不住凑过去研究:
“这个怎么用?看起来好厉害!”
“”
神都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显得有些孤单,又异常沉静。
他没有回应克拉克的感慨,只是淡淡地说:“别高兴得太早,傻大个哥哥。享受的背后,往往标好了代”
“神都,你吃圣代吗?这里还可以免费点餐。”克拉克的惊呼打断了神都的话语,“还有下午茶呢!”
闻言,神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