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训练太过可怕,都给百特曼干得神经衰弱胡思乱想了?
算了
洛克也懒得深究这小子又脑补了什么,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而说起另一件更实际的事:
“布鲁斯,冬天最后一场雪就这两天了。”
“我们得把这些柴火备足,今天不搬完不许吃饭!”
一点柴火罢了强度不及早上半分
不过布鲁斯抱着几根干燥木柴的手臂还是微微顿住了。
他看向洛克,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的光:
“老师,您……用力量感知到的吗?”他压低声音,象是怕被什么不该听的人听去。
洛克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弯腰又利落地抱起一捆新的柴火,脸色似乎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也是
以老师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屑于动用超凡力量去预测区区一场雪?
“那“观察着洛克的反应,布鲁斯尤豫着换了个更合理的猜测,“您是凭着多年务农的经验,从云层、风向这些迹象里判断出来的?“
“咚——!”
洛克把柴火重重地码在垛上,发出‘咚’的一声,还是摇头。
难道说?!
一个更不可思议的念头击中了布鲁斯,让他眼睛微微睁大。
可这念头还没完全成形,洛克已经没好气地打断了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无语:
“想什么呢?”他伸手指了指农舍:“你在农场待了两个月,怎么连天气预报都不看?”
“……”
布鲁斯抱着柴火,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最后只化作一个讪讪的表情,声音低了几分,“我……我住的那小木屋里,没有电视。”
“”
看着他这副少见的露穷样,洛克倒是忍俊不禁,嘴角都扬起了一个弧度。
“行了,待会儿忙完了,我去仓库找台旧的给你装上。“
听到洛克的话,布鲁斯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柴火,低声道:
“谢谢老师。“
心里那点窘迫倒也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快。
下午的老师,会关心他住的地方有没有电视,会和他一起干这些锁碎的农活,语气总是平和的。
还是下午的老师好……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跟早上那个……
简直象是两个人。
两个人?
这个想法让布鲁斯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停下手里码柴火的动作,目光悄悄追随着洛克的背影。
太对了
那种训练时几乎要将人碾碎的压迫感,和此刻田间地头的闲适淡然,差异实在太大了。
大到…
不象同一个人能同时具备的。
难道
“怎么可能”
布鲁斯轻笑一声。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
以老师这样的境界和实力,有什么必要去分出两个不同的角色?
这一定也是训练的一部分罢了。
在极致的压力与生死考验之后,给予恰到好处的喘息。
是为了让他在生死搏杀之外,不忘生活的实感,不彻底迷失在黑暗之中。
感激地看了洛克一眼。
布鲁斯抬起头,望向堪萨斯开阔的天空。
视野很开阔那片蓝色澄澈透亮,几缕薄云慢悠悠地飘着。
或许
老师也是在用这种先苦后甜的方式告诉他,有时候,放松下来,看看天,干点简单的活儿……
本身就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与此同时。
在农场边缘的又一座木头小屋附近,萨拉菲尔正踮着脚,试图把一顶对他来说过大的草帽扣到凯拉头上。
凯拉配合地微微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草帽稳稳戴上了,虽然还是有点歪,却意外地衬得她原本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田园的柔和。
梦境里那场纠缠了她不知多少年的束缚被不知怎么进入她梦中的萨拉菲尔扯碎后,某种与生俱来的沉重枷锁似乎也随之消失了。
她现在能很自然地在白狼和人类形态间切换了,就象呼吸一样。
而在她刚能稳定维持人形、对未来有些茫然时
洛克先生也给了她一个选择:
留在农场帮忙,干点零活,算是自食其力。
她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就应下了。
萨拉菲尔的哥哥们都很友善,叔叔婶婶也是如此,轻易接纳了这只能化作人形的白狼。
眼前这座干净整洁的牧羊人小屋,便是大家齐心协力为她搭建的新家。
她的日常工作也很简单:
喂喂动物、打扫畜栏、偶尔帮着挤牛奶,照顾一下因为凄息地丧失,只能暂时住在农场里的小动物们。
这些活计虽然简单,却让她觉得踏实。
甚至还能让她用劳动换来的钱去镇上买着简单的衣物,慢慢学着辨认邻居们的面孔,虽然还不怎么敢主动打招呼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