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甚至可以说是偏执的方式
花大把时间持续安静地观察着自己。
他本以为对方会消失一段时间,去喜马拉雅的雪峰或京都的寺院苦修几年。
没想到,竟用这种近乎苦行僧的笨拙方式
蹲守在堪萨斯的雪原。
耐心。固执。
像头幼狼,咬住猎物就不松口。
“随他去吧。”
洛克收回目光,拍了拍乔纳森的肩膀,语气平静:
“只要他不进来捣乱,不伤害家里人,他爱看就看吧。说不定……他只是迷路了,在思考人生呢?”
“现在正等一场雪停,好想明白该往哪儿走。”
“是吗?”
乔纳森挑挑眉,转身便往那走,“那我就要去问”
“你们两个吃饭了!”
玛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清脆有力,带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活力。
乔纳森动作一僵,转过身看着面色红润
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妻子。
他表情复杂地扶了扶额头,小声对洛克嘀咕:
“说真的,洛克…你嫂嫂现在这个样子,活力充沛得象是能徒手放倒一头牛,让我……让我实在太不习惯了。她还是以前那个温柔的玛莎吗?”
刚好听到这话的玛莎佯装恼怒地冷哼一声:
“你是嫌我以前老帮不上忙,还是嫌我现在管你管得太多了?不想吃饭可以继续修你的破谷仓去!”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屋,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亲爱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纳森扶了扶额,连忙追了上去。
洛克则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错,和因为萨拉菲尔治疔过头而变得精力过剩
甚至有点重回毛头小子状态的乔纳森一样
玛莎也有些吃味地不知何时悄悄让萨拉菲尔让她也年轻了不少。
不过副作用还是有的
那就是,随着身体状态的巅峰回归,玛莎性格里那份属于年轻时的爽利和一点点小强势也似乎被激活了,往日那种沉淀了岁月的慈祥温和稍稍褪色。
这就导致了最近乔纳森动不动就因为各种‘笨手笨脚’或‘观念冲突’而导致挨训,连带着克拉克都吓得三天两头找借口往镇上跑,不敢直面这位焕然一新,要求严格了许多的母亲。
就连迪奥,在面对玛莎突然提高的审美要求和生活细节的关心时,选择了暂避锋芒。
几乎可以说在学校、哥谭、回家睡觉三点一线。
甚至如今在这个家里,还能享受到往日那种无条件温柔待遇的
大概只有萨拉菲尔本人了。
看着前方还在拌嘴,实则透着浓浓生活气息的乔纳森和玛莎。
洛克忍俊不禁。
这场面,倒和他当年十二岁初来乍到这个农场时,看着年轻的肯特夫妇斗嘴的情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时光
仿佛在一个奇妙的节点打了个转。
他笑着摇了摇头,跟上两人的步伐,向着温暖明亮的屋子走去。
不过就在迈上门口台阶的瞬间。
洛克的脚步还是微微一顿。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屋檐下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阴影处,手指在身侧轻轻一弹。
“哗——!”
蓝色电弧一闪而过。
“啪!”
一声脆响。
伴随着一缕微不可见的青烟,监听器内部的结构被彻底烧毁,从屋檐上脱落,掉进下方的积雪里,消失无踪。
洛克脸上表情不变,只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自然地推开屋门,融入屋内的暖流。
而在屋外
风雪依旧。
只是山坡上那个孤独的黑点微微跳动了一下。
——
风雪依旧在山坡上打着旋儿。
枯树枝头最后几片顽强的叶子也被卷走。
青年裹紧黑色大衣,却仍稳稳举着望远镜。
这已经是他守在肯特农场外围的第十四天了。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个观察细节,像拼图般试图勾勒出洛克·肯特这个谜一样的人物。
他翻看着前几天的笔记:
“第一天:目标清晨5:32起床,先检查谷仓牲畜,随后为两个孩子准备早餐。值得注意的是,他选择徒手劈柴而非使用超能力。“
“第三天:暴风雪中救下被困羊羔,动作迅捷如电,但事后仔细擦拭羊羔身上的污泥,像普通农场主一样。“
“第五天:与最小的儿子堆雪人,故意输掉雪仗,被砸得满身是雪却笑得很开心。“
这几天,他目睹了太多这样微妙的时刻
那个男人明明拥有神只般的力量,却刻意保持着凡人的节奏。
从每一页记录旁他那用铅笔写下的疑问就可以看出:
——“为什么选择隐藏力量?“
“这种平凡生活是伪装还是本心?“
青年放下望远镜,低声自语。
“力量需有锚点?”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奇特的震撼。
在韦恩庄园长大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