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尔恍然大悟,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那爸爸呢?迪奥哥哥和克拉克哥哥呢?”
“父亲陪乔纳森叔叔和玛莎婶婶去医院做常规检查了。”
神都言简意赅地回答:
“至于那个傻大个和那个臭屁家伙…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事情,一大早就外出了。”
都不在家?
萨拉菲尔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仿佛有星星在闪铄。
“那就是说……”他抑制不住兴奋地小声确认,“今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今天是……自由的一天!”
意识深处传来神都极其无语的意念波动:“……如果你把被迫困在屋子里无所事事称之为‘自由’的话。”
“我要继续睡觉了,别再烦我。”
神都的声音沉寂下去。
似乎不想再搭理这个因为不用上学就高兴得忘乎所以的兄长。
但萨拉菲尔却毫不在意,他开心地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已经开始盘算今天要怎么度过这意外的假期。
然而
就在他规划着名是先去山上还是先去山上还是先去山时
神都的声音冷不丁地又冒了出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淡:
“对了。”
“你的八音盒,‘睡’了。”
“我都叫你昨天晚上不要输送那么多魔力了,你看你,给他撑爆了吧?”
什么时候和我说了?
不对
“八音盒?”
萨拉菲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直到他扭头瞥向枕边
——原本闪铄着虹光的八音盒,此刻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些会流动的光泽也完全消失了。
看着枕边那布满裂纹的八音盒,萨拉菲尔挠挠头,下意识地伸出小手,一团柔和的白光自掌心涌现,随手复盖了上去。
然而
这一次,无往不利的白光却象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阻碍。
裂纹只是极其细微地愈合了一点点,几乎肉眼难以察觉,那白光便如泥牛入海,消散得无影无踪。
“恩?”
萨拉菲尔有些茫然。
于是他不信邪地又凝聚起更大一团白光,小心翼翼地复盖上去。
结果依旧。
八音盒上的裂纹只是又极其缓慢地修复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丝,那神奇的白光便再次耗尽般消散,仿佛修复这件物品需要消耗远超想象的能量,或者说,它的‘损伤’本质并非普通的破损。
萨拉菲尔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不服气地鼓动起更多的魔力,准备再来一次。
“兄长。停一下。”
神都好奇的声音突然响起,阻止了他的动作。
下一刻,金眸男孩的身影显现出来,他踱步到枕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布满裂纹的八音盒。
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便被浓浓的好奇所取代。
梅林那个老东西居然还藏了那样的一个宝贝?
之前果然是忽悠我的对吧!
一边寻思着以后找个机会报复梅林,神都一边仔细端详了片刻,甚至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这才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解释道:
“兄长,构成这东西的内核……那股力量本质,很奇怪。”
“和我们的力量……很象,但又有些不同。”
“它的‘损伤’并非‘物理’或是‘魔法’层面的破碎,更象是某种…规则层面的‘负载’和‘断裂’。”
“啊?”
萨拉菲尔摸摸头,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了最后一点。
“那……那是不是就修不好了?”
“不会有东西是我们修不好的。”神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天生的傲慢,“只不过修复起来……会比你想的麻烦一点,耗时……长一点。”
“多长?”
“差不多就是你蹲在这里,把手一直放在上面,持续不断地输送魔力……”神都估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让萨拉菲尔眼前一黑的答案,“……大概十来个小时吧。”
“啊?!怎么这样……”
男孩发出一声哀嚎。
这倒也不是说他们魔力不够
他们那近乎无限的魔力,别说十个小时,就算不眠不休地输送上三天三夜都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
对于天性好动、喜欢到处跑、一刻也闲不住的萨拉菲尔来说,要他老老实实把手放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十多个小时,那简直比让他一天不吃甜点还要难受!
甚至今天还是难得的假日。
这无疑是给他的‘自由日’判了死刑,是致命打击!
神都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只能这样。谁让你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和发挥出我们所掌握‘规则’的真正力量,只能用这种笨拙的下位规则去填补呢?”
说着,神都便想闪身回到意识空间继续睡觉。
不过
目光却先无意中瞥见了萨拉菲尔睡衣口袋里露出的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随手一掏,将那把粗糙的小玩具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