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荒诞又好笑,刚才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那个…你们为什么都戴着兜帽?”
他好奇地问。
“时尚,孩子,时尚!我们是秘密结社,你知道吧?”最初的老人画象用一种咏叹般的语气道,“我们那会儿就流行这个!神秘,优雅!”
“主要是懒得画头发。”
学者画象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实话。
“”
现场陷入了一秒尴尬而沉默。
“算了,我们还是说回正题。”
就在这有点滑稽的气氛中,老者再次开口,话锋一转:
“你,不是人,孩子。”
“?”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没明白这话是骂人还是陈述事实。
“准确来说。”
兜帽老者缓缓抬起隐藏在阴影中的脸:
“你不是地球人。”
他笑笑,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却带着石破天惊的意味。
“???”
克拉克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环顾一圈四周,却发现伴随着老者的开口。
整个长廊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画象仿佛得到了无声的命令,全部紧紧地闭上了嘴,恢复了普通画象的沉默,只有那一双双画出来的眼睛,还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他…他怎么知道?!
爸爸和叔叔从未明确说过我和迪奥的来历
可这个画象是怎么
克拉克心中长久以来的疑虑被勾起。
其实,很多迹象早已在他心中积累了太久。
为什么他的力量、感官、恢复力都与周围的人截然不同,象一个格格不入的怪物?
为什么他对金色的阳光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与亲近,仿佛那是生命的源泉?
为什么爸爸妈妈偶尔会相拥着望向深邃的夜空,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忧伤?
戴着兜帽的老者似乎很满意克拉克剧烈波动的情绪,他枯瘦的手指从宽大的袍袖中微微伸出,指向长廊那幽暗深邃的尽头。
那里,隐约可见一幅比所有画象都更加巨大、被微弱光芒笼罩着的画作。
“那边。”
兜帽人的声音带上一种腔调,就和他有时看的大不列颠小剧场类似,有股浓郁的口音:
“去尽头的那幅画象面前,那边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嗡——!”
还未等克拉克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甚至来不及开口追问——
仿佛魔法时间结束,所有画象瞬间失去了所有活着的迹象,彻底凝固。
它们依旧精美,却变回了死物。
只留下克拉克一个人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长廊尽头。
他的心砰砰直跳,那个关于他身世的最大谜团被如此直接地揭开一角,让他无法抗拒。
你不是人也不是地球人
是叔叔安排的吗?用这种方式来考验我,或者……告诉我真相?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望向长廊尽头那幅被微弱光芒笼罩的巨幅画象。他迈开脚步,石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回响。
周围的肖象画彻底沉寂,但它们却象无数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他走向终点。
而越靠近,他越能感受到那幅画的巨大与不凡。
直到他站在巨画面前,目光与那朦胧光晕接触的刹那
——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长廊的墙壁、天花板,尽皆化作倒影消散。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熟悉的农场上。
夕阳的馀晖将麦田染成金黄,远处甚至能听到叔叔家里老旧风车的吱呀声。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他的超级感官几乎找不出一丝破绽。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女孩。
她就站在麦田边,背对着夕阳,面容笼罩在温暖却令人看不清的光晕里,只能隐约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和随风轻扬的发丝。
她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苹果。
其鲜红饱满的色泽
简直凝聚了世间所有对‘美味’的想象。
克拉克甚至能‘看’到果肉下饱含的清甜汁水。
仅仅只是看着他,便让自己的唾液腺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分泌。
“吃下它。”
女孩声音空灵,直接响彻在克拉克的心底,带着一种蛊惑:
“你将知晓一切真理。你的起源,你的使命,你存在的意义……所有困扰你的、让你夜不能寐的谜题,都将在此刻获得最完美的答案。”
少女的手臂,连同那只诱人到极致的苹果。
就这样充满耐心地悬停在克拉克的面前。
香气更加浓郁了,那苹果在发光,在无声地呼唤着他。
“吃吧……克拉克……”少女的声音如最轻柔的羽毛,搔刮着他的耳膜和心弦,“甘美无比……能让你看透一切迷雾……”
克拉克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禁忌的苹果。
却带着知晓一切的诱惑。
这比力量、财富、美食的诱惑要强大千倍、万倍!
直击克拉克内心最深处、最迫切的渴望。
如果自己和迪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