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局域中相对独立、总共约占俱乐部体系百分之十五的四层交给他打理,算是一次试探性的放权。
但这态度也未免太嚣张和随意了吧?
他甚至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确认细节,没有表忠心,就这么
走了?
赶着去打卡下班吗?!这里可不是朝九晚五的会计事务所!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云雀心头。
她处理过无数交接
见过野心勃勃的,见过谨小慎微的,见过感恩戴德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完全没把庞大权力和随之而来的致命风险当回事的。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叫住迪奥,可最终还是闭上了。
职业素养让她压下了所有情绪。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老板的决定,自然有他深层次的考量。或许这个叫迪亚哥的男人,真有某种他们尚未看到的、足以支撑他如此行事的资本和能力。
她不再看那扇已经关闭的电梯门,转身回到控制台前,开始冷静地录入权限变更记录,并将迪亚哥的名字,正式添加进了冰山俱乐部内核管理层的监控名单之中。
“嗡——!”
电梯平稳下行,内部的光线柔和而恒定。
迪奥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脸色平静。
对他而言,接收地盘仅仅是一个形式上的起点。
真正的情报获取与绝对掌控,从来不是靠别人给予的清单。
毕竟别人的框架,永远充满不可预见的漏洞和陷阱。
还是得靠自己亲手去挖掘、去验证、去夺取与创建的。
而且现在,他有一件远比听那只银毛麻雀絮叨科波特的玩具生意更重要的事情
十二点前。
他必须到家!——
当迪奥推开那扇与墙体几乎融为一体的厚重侧门时。
哥谭夜晚特有的咸湿海风扑面而来。
但让他流畅步伐微微一顿的却是门外的情景。
只见罗可曼不仅亲自等在那里,身后还整齐地肃立着一批穿着笔挺制服、个个摒息凝神的侍者,
更让他有些意外的是。
那位名为塞琳娜的女侍者,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一盏复古街灯柱旁。
双臂交迭抱在胸前,身上的衣物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脸上挂着一抹了然于心的轻笑,仿佛一只早就预料到猎物行进路线的猫,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在这个时间点现身。
而他的那辆黑色哈雷摩托,也正静静地停在一旁,
车身被擦得锃亮如新,在昏暗夜色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宛若一件刚刚出厂的艺术品。
迪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们的效率。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亦步亦趋的罗可曼随口吩咐道:
“听着,罗可曼。第二、三、六层的日常运营和客户维系,由你主要负责。遇到棘手的事情,你自己判断处理,不必事事向我汇报。”
罗可曼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
这意味着他手中的实权非但没有因为迪亚哥先生的上任而被削弱,反而因为这近乎甩手掌柜般的绝对放权而变得更大了!
但
迪奥紧接着吐出的话,却象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他和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塞琳娜都同时愣住了:
“还有你,塞琳娜小姐。”
迪奥侧过头,红眸瞥了她一眼,“第四层交给你负责。别让它着火。”
“?!”
塞琳娜脸上那游刃有馀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绿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这位国王不仅记得她这个小侍者,还如此直接地把这么敏感且重要的任务丢给了她?
不是?你这么了解我?
这可不是简单的侍者工作!
可迪奥根本没给他们消化和提问的时间,吩咐完便伸手,准备从旁边侍者手中接过自己的头盔。
“迪亚哥先生”
罗可曼开口,示意手下递上来两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迪奥蹙眉,看着箱子,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做。”
“先生,您误会了。”小经理连忙躬身解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不是今晚的…酬劳。这是从奥格威的私人保险库里‘清理’出来的。”
“大概三百来万现金,都是旧钞,很干净。”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将他这些天克扣、罚款的所有款项,连同三倍赔偿,都足额甚至超额返还给受害的员工了。这些是剩下无主的部分。”
听到这,迪奥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原来如此。
他扫了一眼那两个箱子,又扫过周围那些虽然躬敬站立、但眼神中无不透露着紧张的侍者们。
“既然是从猪窝里掏出的钱,那就”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随意地抬了抬下巴,对着罗可曼道:
“是你们的内部福利基金。具体怎么用,他们两个商量着定规矩。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