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那一刻,看着奥格威脸上交织着恐惧、屈辱、劫后馀生的卑微,看着他那狼狈不堪被拖着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近乎灼热的愉悦感,正从他心底最深处野蛮滋生。
这感觉截然不同于数钞票时那种冷静的满足,不同于在家里研究物理,在农田里种田的满足。
它是一种更原始、更粗暴的快意——
掌控全局,一言可决他人荣辱生死。
是用绝对的力量和权柄直接碾压、支配他人的命运轨迹的优越感。
这比金钱更直接,更高效,也更
令人兴奋。
或许
再多留一阵子也不错?这里可比斯莫威尔有趣多了。
毕竟是父亲说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既然这段时间要当俱乐部的国王,那他就要做到最好。
“肯特家家训——”
“任何事情,都要全力以赴!”
这同样也是父亲说的。
“吱——”
走出更衣室,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将门内短暂的静谧与门外俱乐部的喧嚣重新连接。
迪奥站在走廊柔和的光线下。
手指灵巧地调整了一下西装袖口,昂贵的面料妥帖地包裹着他精悍的身材。
他要开始努力了。
不过在那之前。
咳咳,决定全力以赴的国王打算在开工之前
先小小地犒赏一下自己,享受片刻征服后的馀韵吧。
他干脆利落地走到那间奢华且私密性极佳的专属休息室。
刚好现在的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梳理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规划接下来如何真正接管和整顿这片刚刚属于他的‘领土’。
蓝紫色的汁液灌入玻璃杯,奏出悦耳的水声。
“咚咚——!”
可就在迪奥给自己倒了一杯昂贵的蓝莓汁,冰凉的液体即将触碰到舌头时——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被有些急切地推开。
“迪亚哥先生。”
是罗可曼。
他补充道,语气强调着那个姓氏的重量。
“恩?”
迪奥眉头微皱,没想到正主居然出现的如此迅速。
现在的自己,只知道科波特的目标是其身后在哥谭很有势力的法尔科内家族,但对于‘法尔科内’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倒并不怎么了解。
他也不过是通过对企鹅人的态度连蒙带猜,随手打出了张效果显著的牌罢了。
“我现在就去。”
迪奥放下酒杯,蓝莓汁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面色平静地点点头,跟着略显局促的罗可曼,走向那间最为隐秘的包厢。
“砰——!”
房门被打开了。
出现在门内光线下的,正是许久未见的艾拉娜·法尔科内。
她依旧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套装,妆容精致,每一根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维持着那位高高在上的贵妇人派头。
然而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发现她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憔瘁,精心描绘的眼线也盖不住那细微的纹路。
整个人象是被一根无形的弦紧紧绷着,濒临断裂的边缘。
一见到迪奥步入,她那双原本有些失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象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甚至顾不上平日里最在意的仪态和寒喧,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迪奥的手。
她手指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斗。
“迪亚哥亲爱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慵懒和挑逗,艾拉娜的反而带着一种急迫,“终于见到你了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
迪奥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想要抽回手。
但艾拉娜抓得很紧。
“法尔科内女士。”挥挥手让身后的罗可曼退下,迪奥猩红的眼眸冷静地审视着她异常的状态:“您看起来似乎需要一杯酒镇定一下。”
“不!我不需要酒!”
艾拉娜猛地摇头,随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看着迪奥的眼睛,语气几乎是恳求地说道:
“迪亚哥,要不要跟我走。”
“就现在!离开哥谭,离开美利坚!我们去意大利!”
她的声音似乎都因激动而有些尖锐了:
“我有钱!有很多很多钱!足够我们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逍遥快活一辈子!我们可以去托斯卡纳买一座庄园,或者去威尼斯去哪里都好!只要你跟我走!”
她话语如连珠炮一般,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与她平日那种游戏人间的姿态判若两人。
迪奥看着她,心中倾刻明了。
这位贵妇人的突然造访和如此失态的私奔提议,绝不可能是什么浪漫冲昏了头脑。
法尔科内
“意大利?”迪奥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玩味,他轻轻掰开艾拉娜紧抓着他的手指,“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度假选择。但是,法尔科内女士”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冰冷地划清了界限:
“你,凭什么觉得可以‘带我走’?”
“更何况。”
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