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
讲到这,他也自然地将昨晚从那个男人口中拷问出来的情报——
当然
略去了哥谭的细节和自己的出手。
只说是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查出了是谁在背后针对卢瑟家族,并提到了几个关键的名字:
大都会的某些议员、以及卢瑟集团内部已经被腐蚀的高层蛀虫。
“……”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久到洛克几乎以为信号中断。
半晌,莱昂内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
了然?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洛克似乎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气笑了,他音量不自觉地提高,
“莱昂内尔先生!如果昨天晚上我不在!如果莱克斯没有恰好在我这里!他绝对已经…”
“洛克。”
莱昂内尔打断了他,“莱克斯很聪明”
他顿了顿,近乎冷酷道:
“这是他的决定,就让他自己承担一切的可能吧。”
“你想把他丢出去,还是把他留下,随你。洛克。”
说完,他也根本不给洛克任何反驳、追问或者怒骂的机会,听筒里便传来了干脆利落的——
“嘟…嘟…嘟…”
忙音。
洛克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平静的田野,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甚至能想像出对方此刻的模样——
必定是坐在那张宽大得过分、仿佛王座般的红木办公桌后。
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他独生子的生死,而只是一笔盈亏尚可接受的商业风险。
“这是他的决定,那就让他自己承担一切的可能吧。”
那句话,轻描淡写。
莱昂内尔
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洛克能替朋友挡下明枪,却无法轻易理解这种
“他总是这样,不是吗?”
一个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忽然在洛克身后响起。
洛克转过身,只见卢瑟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了廊下。
他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便装,但脸上却没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完美微笑。
他目光并没有看洛克,而是望着洛克刚才凝视的远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座矗立在大都会中心,玻璃与钢铁铸就的卢瑟大厦。
那个冷漠挂断电话的男人。
“你说是吧?洛克叔叔。”
光头青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
不等洛克回答,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洛克的回答
积压的情绪只要找到一个宣泄口,便能开始向外倾吐:
“他总是这样…自作主张,永远把我排除在他的计划之外,永远觉得我无法理解他的‘伟大布局’!”
卢瑟的语气激动起来:
“他从来不会问一句我愿不愿意!”
“现在也是这样!”
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讥讽:
“明明知道有人在针对我们,明明知道集团内部烂透了。”
“明明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引火烧身连累到了我…”
“他却只是轻飘飘一句‘你知道该怎么做’,或者象刚才那样,直接把我当成一个麻烦的包袱甩给你!”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藏在你这与世隔绝的农场里,藏在你的…你的保护之下,他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进行他那些疯狂的商战?!甚至是懒得编一个象样的理由来敷衍我们!”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这番话憋在心里已久。
“”
“莱克斯,你别装了。”
洛克笑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
愤怒与讥讽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莱克斯的脸上化为了绝对的平静。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解:“叔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还真是个别扭到了极点的孩子。”
洛克叹了口气,“你是莱克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转过头,目光温和道:
“我怎么会因为一点可能的麻烦,就把你丢出去不管?你的这种试探…让叔叔有点伤心了。”
莱克斯沉默着,没有再辩解。
只是微微低下头,遮住了他真实的情绪。
而洛克则是继续道,语气变得深沉了一些:
“至于你的父亲…莱昂内尔,他真的如你所说,毫不在意吗?”
不。
在刚刚想到这一点后,洛克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简单而情绪化的想法。
如果莱昂内尔真的毫不在意莱克斯的死活,以他那效率至上的冷酷风格
根本不会接这通来自‘斯莫威尔农夫’的电话,更不会有耐心听完那些关于刺杀和内部蛀虫的冗长警告。
他大概率会直接让其他秘书挡掉,或者用更高效、更冷漠的方式结束对话。
可那短暂的沉默…
那句意味深长的“我知道”…
洛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