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碎石和断裂的树根凌乱地散落在地。
空气中还残留着机械怪物留下的焦灼气息。
萨拉菲尔抱着膝盖,蜷缩在洞穴最深的阴影角落里,小小的身影几乎要被黑暗吞没。
不过
他身边挤满了毛茸茸的小动物。
这些小小的身影们把洞穴内的黑暗几乎是快要填满,让萨莱菲尔触手可及之处皆是一片毛茸茸。雪狐正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背,梅花鹿温顺地卧在他身旁,几只松鼠捧着松果眼巴巴地递到他面前,野兔大着胆子跳上他的膝盖,用湿润的鼻尖蹭着他的脸颊。
感受到朋友们带来的沉甸甸关怀,萨拉菲尔心头微微一暖。
他勉强扯动嘴角,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膝上野兔那柔软温热的耳朵。
他想回应大家一个安抚的笑容,但
目光通过洞穴的裂口,望向远处浓重的夜色,可男孩看到的却不是星辰,而是指尖那缕消散不去的黑雾,是龙影撕裂空间时那令人心悸的威能,是阴影中另一个
自己
“兄长,我很累,先睡了。”
阴影中的他
或者说一“神都”。
他发出了满足的哈欠,声音中带着些许快意,“我很期待下次出来玩,兄长。”
“我没事—”
无视“神都”的话语,萨拉菲尔只是轻声对着身边这些依赖他、担忧他的小生灵们低语。
“嗷呜”
闻言,雪狐焦急地呜咽一声,转身飞快地窜出去。
片刻后叼回一串在月光下闪铄着宝石般光泽的鲜红野莓,固执地、甚至带着点强硬地,往萨拉菲尔微凉的手心里塞。
摇摇头,萨拉菲尔轻轻推开:“谢谢,但我真的不饿—”
那份源自力量爆发后的巨大空虚和疲惫,早已压倒了任何生理的饥饿感。
“嗷呜!”
“咕叽咕叽。”
“咕咕嘎嘎?”
“吼!”
小动物们面面相觑,随即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们竟开始了
笨拙地表演?”
松鼠翻跟头,兔子转圈,就连那只总爱装深沉的棕熊也扭扭捏捏地抬起前爪,试图模仿人类跳舞。
“喂,你哪学会的芭蕾舞?!”
萨拉菲尔被逗笑了,可笑声还未落下,他又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谢谢大家—”
他站起身,拍了拍唐装上沾染的灰尘和草屑,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我该回去了。你们也要记得吃晚饭,还有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双注视着他的眼晴,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一定要和睦相处哦,不可以打架,好吗?”
说着和以往一般熟悉温和的叮嘱,但动物们却是依依不舍地凑上前来围着他,雪狐甚至咬住了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萨拉菲尔勉强的笑笑,挥挥手。
但就在他要迈步之时一“呵。”
一声清淅而冰冷的嗤笑,如同淬了寒冰的针,突兀地刺破了洞穴内温情的氛围。
“你大晚上不回家,让整个农场的人提心吊胆,就是为了躲在这里,和这些小东西玩这种—”
“扮演德鲁伊过家家的无聊游戏吗?我亲爱的弟弟,萨拉菲尔?”
一道冷傲的声音从洞口传来,语调里带着熟悉的讥诮。
萨拉菲尔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洞口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的哥哥正随意地抱臂斜倚在嶙峋的石壁上,金色的发丝在清冷的月光下流淌着近乎银辉的冷冽光泽,那双标志性的猩红眼眸微微眯起,就象盯上猎物的猛禽,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毛茸茸身影包围的自己。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讥消,以及一丝探究。
不过这样的目光并未在萨拉菲尔身上停留太久。
迪奥猩红的童孔微微转动,锐利的视线扫过洞穴外那片狼借的土地断裂的树木、焦黑的土壤、空气中仍未散尽的金属焦灼味,以及那些被某种巨大力量硬生生犁开的沟壑。
这群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他眯起眼,猩红的童孔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目光再次扫过洞内,掠过一只只护在萨拉菲尔身边的动物,尤其是那头带着伤的棕熊—
但很显然,这种程度的破坏力,绝非这些血肉之躯的小动物所能造成的。
答案,只可能在他那个软弱天真的弟弟身上。
“萨拉菲尔,你”
迪奥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迈开步子,锃亮的靴底碾碎几块挡路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朝着角落里的男孩走去,每一步都象踩在萨拉菲尔紧绷的神经上。
“抱歉—哥哥。”萨拉菲尔低着头,声音轻得就似蚊蚋,几乎要被洞内的风声掩盖。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不想让指尖那残留的异样感被发现。
“啪嗒啪嗒”
脚步声愈发靠近,就在迪奥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