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如来佛祖怒极反笑,一步踏下莲台,巨大的脚掌踩得金砖地面嗡嗡作响,他俯视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灵吉,声音冰冷刺骨:
“你那小须弥山道场,金砖铺地,玉瓦盖顶,紫檀为柱,弱水为池!香火鼎盛,金碧辉煌,比本座这灵山总部还要气派奢华!你告诉本座,你维持艰难?!艰难到比总部还阔气?!”
轰!
如同五雷轰顶!
灵吉瞬间面如死灰,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后背涌出,瞬间浸透了袈裟!
完了!露馅了!
“我佛弟子弟子”
灵吉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奢华的道场就是铁证!怎么狡辩?
如来佛祖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咆哮:
“本座辛辛苦苦培养你,提拔你为菩萨!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座的?做的都是什么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勾当?!我灵山清净之地,怎么出了你这种败类!我看你这菩萨果位,有没有都一样!不如革了去,省得玷污我佛门清誉!”
“革革去果位?!”灵吉吓得魂飞天外!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没了菩萨果位,他什么都不是!
那些偷来的财富也保不住!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像条癞皮狗一样扑上去,抱住如来佛祖的脚踝,涕泪横流,哭嚎震天:
“我佛饶命!我佛开恩啊!弟子知错了!弟子一时糊涂!弟子鬼迷心窍!求我佛看在弟子多年侍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弟子这一次吧!弟子再也不敢了!”
如来佛祖厌恶地一脚将他踢开,如同踢开一块破抹布,
“饶你?你利用那黄毛鼠为非作歹,偷盗四方,聚敛不义之财,中饱私囊!败坏我灵山声誉!你告诉本座,你错什么了?!”
灵吉被踢得滚了几滚,又连滚爬爬地跪好,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了:
“弟子错在贪心!错在糊涂!错在辜负我佛信任!弟子罪该万死!但但求我佛开恩,饶了那黄风怪一命吧!它它虽是偷盗,但也是受弟子指使!弟子弟子养了它这么多年,也有也有点感情了”
灵吉哭得情真意切,心里却在滴血地算计,
钱没了可以再偷!摇钱树没了就真完了!只要保住那耗子精,凭它的偷盗本事和三昧神风,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如来佛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仿佛能洞穿他的心思。他冷哼一声,
“感情?你说留就留?你把我灵山当成什么了?藏污纳垢之所?还是你灵吉的私人贼窝?!”
灵吉浑身一颤,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到极致的决绝,嘶声喊道,
“弟子愿将小须弥山道场所有财物,所有香火供奉,所有所有不义之财,全部上交灵山!一分不留!只求我佛慈悲,饶那小鼠一命!弟子愿领任何责罚!”
说完,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如来佛祖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彻底崩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最终,用一种极其勉强、仿佛吃了大亏的语气,冷哼一声:
“哼!念在你尚存一丝悔意,又主动上交赃款罢了!”
灵吉一听,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挣扎着又要磕头:“谢我佛!谢我佛开恩!”
“慢着!”如来佛祖打断他,声音依旧冰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纵妖行窃,败坏门风,罚你闭关于小须弥山道场,面壁百年!无本座法旨,不得擅离!”
灵吉的心在滴血!面壁百年?道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但比起被革去果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那耗子精保住了!留得青山在。
他只能含泪叩首:“弟子领罚!谢我佛慈悲!”
如来佛祖不耐烦地挥挥手,
“此次那黄风怪还抓着唐僧呢,去将这个事情处理了!”
“此次事情之后立即清点赃款,送交灵山宝库!”
殿内恢复了平静。
如来佛祖坐回莲台,脸上哪还有半分怒意,只剩下高深莫测的平静。
他手指轻轻敲着莲台扶手,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观音想借刀杀人?他如来何尝不是顺水推舟?
灵吉这厮,仗着有点小权,私心太重,手脚不干净,还跟观音斗法,搞得灵山内部乌烟瘴气,早就该收拾了!
这次正好,借观音递的刀子,名正言顺地抄了灵吉的老巢,充实了灵山宝库,还敲打了不安分的下属,
至于那只黄毛耗子精?
如来佛祖眼中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还真是有本事,不愧是黄鼠成精。
灵吉?面壁百年,好好清醒清醒吧!
真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保那耗子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你以为本座留着那耗子是做什么?
韭菜是要一茬茬割的。
大雄宝殿内,梵音依旧,佛光普照,仿佛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