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公也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八戒戒什么?”
唐僧一脸慈悲,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淫邪,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着香华,七戒坐卧高广大床,八戒非时食。
他每说一戒,就伸出一根手指,最后八根手指对着猪八戒:
“此八条戒律,你需时时谨记,刻刻在心!以此约束身心,方得清净,早证菩提!”
猪八戒听得脸都绿了!
杀生偷盗淫邪妄语这些还好说,
戒酒?!那他人生乐趣少一半!
戒着香华?!那他刚变帅的脸,不能打扮了?!
戒非时食?!过午不食?!那岂不是要饿死他这饭桶?!
他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师父!这”
话没出口,旁边孙悟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鸡骨头一扔,拍手道:
“好!好名字!八戒!听着就比悟能顺口!师父英明!”
他凑到猪八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嘿嘿低语:
“呆子!知足吧!师父没给你头上也套个金箍儿,只是让你八戒,够意思了!这可比箍儿文明多了!”
猪八戒一听金箍,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唐僧头上那金光闪闪、存在感极强的圈圈,顿时打了个寒颤!
跟箍儿比起来八戒就八戒吧!至少脑袋是自由的!
他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对着唐僧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谢师父赐名!弟子八戒呃,猪八戒!一定严守戒律!绝不给师父丢脸!”
俺老猪的烧饼肘子美酒啊!
还有翠兰妹妹夸俺俊以后都不能显摆了!
高太公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八戒这名字配上猪长老这姓氏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跟着打哈哈,
“八戒好!八戒好!听着就呃,就很有佛性!”
拜师仪式完成,猪八戒重新坐回座位,虽然名字有点憋屈,但摸着自己光滑的脸颊,
看着高翠兰含羞带怯望过来的眼神,心里那点不快又烟消云散了。
嘿嘿,八戒就八戒!
俺老猪有脸就行!
他忍不住又对着旁边一个反光的铜壶,挤眉弄眼地照了照。
唐僧看着新徒弟那副顾影自怜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头上冰凉梆硬、存在感十足的金箍,心里那点优越感又冒出来了。
孙悟空则啃着第三个鸡腿,看着一个摸头一个摸脸的师徒俩,猴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狡黠光芒。
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呆子,好忽悠!
以后背行李、化缘、探路的活儿,有人干了!
酒足饭饱,安排住宿。
高太公特意给唐僧安排了一间上房。
给孙悟空和猪八戒安排了一间大通铺。
夜深人静。
猪八戒躺在通铺上,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
他摸着自己光滑的脸颊,嘿嘿傻笑。
突然,他想起什么,凑到旁边铺位的孙悟空身边,压低声音:
“猴哥猴哥?”
孙悟空正闭目养神:“干嘛?”
猪八戒搓着手,一脸谄媚:
“那个猴哥,您那‘整容焕肤精华泥’还有吗?”
孙悟空眼皮都没抬:
“干嘛?还想敷?效果不是挺好的吗?”
猪八戒扭捏道:
“不是俺老猪是觉得这脸吧,是变回来了,但但还不够俊!离那潘安宋玉,还差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俺寻思着能不能再敷点?让俺的鼻子再挺点?眼睛再大点?皮肤再白点?最好最好能有点书卷气?”
孙悟空:“”
他睁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猪八戒:
“呆子!你当那是刷墙呢?想刷多白刷多白?”
“再敷?再敷小心把你脸皮敷没了!”
猪八戒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提。
但他摸着自己的脸,还是有点不甘心,小声嘟囔:
“那那俺老猪明天能不能跟师父商量商量把这行李包袱皮换块好看点的?这灰不拉几的,配不上俺老猪现在这张脸啊”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一脚把他踹到床铺里面:
“睡觉!再啰嗦,俺老孙把你变回猪头!”
猪八戒:“”
他委屈巴巴地裹紧被子,对着墙壁,开始幻想自己变成玉树临风、迷倒万千少女的模样
高老庄的喜气还没散尽,师徒三人外加一匹白马就再次踏上了西行之路。
猪八戒挑着行李担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面。
他时不时就摸一下自己光滑的脸颊,
或者对着路边水洼照一照,咧嘴傻笑。
“嘿嘿,翠兰妹妹说俺现在看着就踏实!有安全感!”
他扭了扭壮硕的腰身,试图走出点玉树临风的感觉,可惜效果更像狗熊蹭树。
唐僧看着前面那个时不时搔首弄姿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头上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