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呢嘛,还不干活去。
实在听不下去的孙玉厚,直接来到王满银的面前,一脸严肃的怒吼出来。
他实在瞧不上,这个不靠谱的女婿。
一听到了怒吼,王满银赶紧掐灭手中的香菸,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迎接著孙玉厚的目光,王满银不敢造次。
对於这样的一位老丈人,他的心里面既畏惧又尊重。
畏惧的是对方身为长辈,真要是教训起人来,根本就不敢还手。
尊重的是,对方把女儿孙兰嫁给了自己,而且没要1分彩礼钱,甚至连酒席都是孙玉厚操办的。
白捡了一个黄大闺女,每一次面对孙玉厚,王满银的心中都带著几分愧疚和敬畏。
揣起了大前门的他,模样带著几分尷尬,多少都有些手足无措。
別看他是祖传的二流子,可遇到了孙玉厚,依旧得老老实实的。
一看到王满银尷尬的模样,孙玉厚不依不饶:“瞧瞧你那样。”
“你低下头,帮额找找”
“找甚么?”王满银不明所以。
孙玉厚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嫌弃:“找找有没有个地缝,让我钻进去。”
一听到这话,王满银疑惑的表情稍显无奈,他知道孙玉厚又要教训人了。
果不其然,拿著锄头的孙玉厚,充满怨气的咬牙道:“额这一辈子,不求过上啥好日子。”
“只求手底下的子女,能够堂堂正正,能够梗著脖子说话,像个人!”
“额”被教训的王满银嘟囔著嘴,老丈人是女婿,他不敢有任何的顶嘴。
“你是个甚?”
“额都是为了你,才把头低下。”
“不是爸”
“別叫额爸,额嫌丟人。”
“羞死个先人了。”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额真想一铲子拍死你!”
“从今天开始,全家人在整个公社,都得跟著你把脸丟尽了!”
孙玉厚越想越气,看著王满银的这一张脸,他就想要动手。
终究是有外人在,还顾忌著几分脸面,怨气衝天的孙玉厚,只能把脸別过一旁,拿著铲子给独轮推车铲土!
並且还拍的严严实实的,一点也不给王满银偷懒的机会。
王满银:“”
看著结结实实的一推车土,王满银有些欲哭无泪,身为二流子的他,根本就干不了重活。
“爸,你少来点。”
“你这是要累死我额啊!”
“爸,你丟啥人嘛。”
“额虽然是个二流子,好赖也是见个世面的。
“除了没有偷人以外,额什么事情没有干过?”
“扛过枪,耍过赌,走州过县的做买卖!”
王满银得意的炫耀著,这些年当二流子的他,確实是整个村子见世面最多的人。
孙玉厚一看到王满银得意的样子,十分的看不惯:“是,你有见识。”
“你咋不说你在外面还欠著一鉤子的债呢,大年三十的夜,都还有人上你家討债。”
“每一年过年,你哪一年赶回家,不都是跑出去躲债了吗?”
“自打兰嫁给了你,哪一年一块儿过过年,你还好意思说,还好意思炫耀哩。”
“你真是没有生错地方,生在了罐子村,就是一个烂罐子。”
骂骂咧咧的孙玉厚,直接往王满银的心上扎刀。
王满银:“”
被这么一说,尷尬的王满银也不好意思再得意下去,毕竟他在外面確实欠了一屁股债,每年过年都不得安生。
王满银实在不想再说下去了,眼前的老丈人孙玉厚,说起话来句句扎心。
扎的人老疼了!
王满银没有在理会,把已经堆满的泥土剥掉了一半,他这才摇摇晃晃的推著独轮车运输。
只不过还没走多远,看到了刚刚调戏的妇女,王满银的二流子本性爆发,下意识的吹了吹口哨。
一直注意王满银的动作,本来就充满怒火的孙玉厚,看到这样的场面忍不了了。
“苟日的!”
骂骂咧咧的孙玉厚,来到了王满银的身后,狠狠的一脚踹到了对方的屁股上。
“干甚呢!”
小推车上的泥土跟隨著倒地,原本还想骂上几句的王满银,一看到身后的是自己老丈人,立刻第一时间哑火了。
“不好好干活,你干甚呢!”
“你那眼睛看甚么!”
“找死呢!”
“信不信我一铁锹拍死你!”
怒火之下的孙玉厚,抬起铁锹就要砸。
王满银被嚇了一跳,著急忙慌的狡辩:“爸,我啥也没看。”
“只是从来没干过这么多的活,实在是太累了。”
“全身上下就跟被皮鞭子抽了一样,哪儿哪儿都疼啊。”
“爸,真的太累了,这样干活还不如做班房呢。”
受不了,受不了。
王满银是真的受不了,嘴巴里一直在抱怨著。
就在他说话之间,孙少安和孙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