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
这次是真的发了。
许琛心里清楚,这笔巨款固然让人心潮澎湃,但他很清醒。
自己眼下赖以维持成绩的,并非这些虚无缥的数字,而是人气商城里那些看起来朴实无华,却至关重要的道具。
“过目不忘体验卡”。
“精力药剂”。
这些,才是他在自身属性达到瓶颈后,依旧能在学霸林立的年级前列站稳脚跟的真正基石。
没有这些,单靠那早已停滞不前的【剧本领悟力】和【方法派经验】,他也无法一直在不断创新的题型下维持成绩。
许琛心满意足地关掉系统面板,推开洗手间的门。
客厅里,高强度的学习已经接近尾声。
王浩整个人象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氢、氦、
锂、铍、硼————完了,串台了,我脑子里现在全是数学公式————”
孙佳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生无可恋。
只有沉星再,依旧坐得笔直,一丝不苟地在错题本上整理着什么,清冷的侧脸在灯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
这时,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沉星苒看了一眼屏幕,便开始收拾书包和卷子,声音清清淡淡地响起。
“我妈妈来接我了。”
“啊?都这个点了?”王浩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哀嚎道,“完蛋,我妈的夺命连环ca2i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几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互相告别。
路娴将他们送到门口,挥手告别。
深夜,小区里寂静无人。
——
许琛和王浩勾肩搭背地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我说老许,”王浩用骼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地八卦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发什么横财了?”
“今天你从洗手间出来,那嘴角的笑就跟ak47似的,压都压不住,瑟得都快包浆了。”
“有吗?”许琛面不改色。
“可能刚解了道数学难题,有点飘。”
“切,信你个鬼。”王浩撇了撇嘴,没再追问,转而哀嚎起来,“哎,明天又要考试,我感觉我脑子里的知识点都快搅成一锅粥了,看见卷子就想吐。”
“怕什么,你现在又不是垫底了。”许琛宽慰了一句。
王浩的成绩提升也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吧,在这个均分650以上的学习小组里看,还是不太起眼。
和一路抱怨的王浩在分岔路口告别,许琛独自一人走向自家的楼栋。
刚到楼下,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夜的寂静。
一辆熟悉的大众轿车,缓缓驶入停车位。
许琛脚步一顿。
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一点过五分。
这个点才回来,老妈卢秋敏今天肯定没有夜班。
唯一的解释,医院里来了紧急情况。
而且,能让整个外科集体加班到这个点的,绝对不是小事。
许琛没上楼,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几分钟后,卢秋敏熄了火,推门落车。
她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抬手用力揉着自己僵硬的后颈,连儿子站在不远处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妈。”
许琛迎了上去,顺手接过了她肩上沉甸甸的挎包。
“?儿子?”卢秋敏看到儿子,先是一愣,随即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刚从路娴家学习回来。”许琛帮她把包背在自己身上,随口问,“今天这么晚?又上手术台了?”
“别提了。”一说起这个,卢秋敏的抱怨就来了,“傍晚高速上连环车祸,送来好几个重伤的,血库都快抽干了,我们外科有一个算一个,全员上阵,晚饭都是在手术室门口灌了两支葡萄糖解决的。”
她嘴上抱怨着,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战斗过后的踏实感。
这是医者的勋章。
许琛清楚,别看老妈嘴上抱怨,真遇到事,她永远是第一个往上冲的。
她们那个年代的医生,骨子里都刻着希波克拉底誓言,将救死扶伤视作一种无可替代的职业荣耀,这种信念,是家人怎么劝也劝不住的。
“辛苦了辛苦了,我的卢医生。”
许琛走到老妈身后,伸出双手,殷勤地帮她捏起了肩膀。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这混小子现在这么会疼人了?”卢秋敏享受着儿子的服务,脸上的疲惫都仿佛消散了大半。
母子俩并肩走向电梯。
“你这几个月的变化,我是真没得说。”卢秋敏的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骄傲,“以前我还愁你考不上大学,现在看来,是我瞎操心。你爸都放话了,等你高考结束,考得好,家里必须给你整个大件!”
许琛笑了笑,没接话。
大件?
他现在自己就能给自己买。
但父母给的,意义不一样。那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亲情。
电梯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