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普及网上缴费了,连电表都不用再看一眼。
房子虽然老旧,但里面的家具,从红木的八仙桌到雕花的梨花木衣柜,却都是崭新且价值不菲的。
地面和家具上都一尘不染,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照料。
路秉德呵呵笑着,一脸得意地解释:“这都是用我的退休金置办的,还请了个保姆定期打扫和补充食材。”
“平日里被那些亲戚朋友,还有你爸那些生意伙伴围着烦了,我就跑到这里来躲个清静。这个房子,是我从部队转业前分的,还是我和你奶奶结婚的婚房。”
“嘿,也是乖因你不凑巧,估计是来的时候刚停电,我又打招呼没让保姆来烦你——你看这事整的。”
老爷子似乎是许久没找到人倾诉,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现在的房子嘛,是后来我转到地方工作,单位又分的新房子,你爸路远山,就是在新房子那边出生的。这间老房子,我和你奶奶,都没跟孩子们说过,嘿,有时候带着你奶奶回来过过二人世界,舒服的很呐。”
路娴显然早就听腻了爷爷这套说辞,她可是从小就被爷爷当成首席倾诉对象的。
一找到插座给手机充上电,她便立刻跑去厨房,捣鼓起路秉德打包回来的那些饭菜和那瓶宝贝似的高梁酒。
许琛则很有耐心地陪着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话,听他讲着过去的辉煌岁月。
没聊多久,厨房里又传来路娴的喊声。
“许琛,过来帮忙摘下青菜!”
许琛走进厨房,才发现路娴正围着一条旧围裙,站在灶台前。
她嫌弃爷爷从外面打包回来的菜都太油腻,对老人的身体不好,准备自己动手,再炒两个清淡的小菜。
许琛看着她那副贤惠居家的模样,有些失笑,便卷起袖子,熟练地在水槽边清洗起青菜来。
而他随手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此刻却被遗忘了。
就在许琛和路娴在厨房里为晚餐忙碌时,那支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嗡—嗡—
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淅。
路秉德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被铃声惊扰,有些好奇地睁开眼,探头看去。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三个他从未见过的字。
沉星苒。
铃声执着地响着,老爷子看厨房里两人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尤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起了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长辈的、和蔼的口吻说道:“喂?你好,我是机主的爷爷,许琛他现在正在忙,你有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等会儿我帮你转告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个极其好听的、如清泉流淌般温润的女声。
“爷爷您好,我是许琛的同学。”
“就是我们今天的复习知识点笔记和习题,我已经给他整理好了,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恩,或者他不方便,我拍照传给他也行——他,现在身体还好吧?”
小姑娘的话柔柔弱弱的,但话里话外的味道,却让路秉德品出了一丝不寻常。
路秉德是何等人物,在人堆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三两句话,就能把别人的情绪和目的都听个明明白白。
他几乎是瞬间,就从对方这句礼貌又自然的称呼,以及那份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心之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很显然,电话里的姑娘不知道许琛的行程,还带着一种关心对方是不是生病请假的潜台词。
“好好,这小子好着呢,放心,我会转告给他。”
老爷子乐呵呵地回应道,但眼神已经飘向了厨房里那个正和自己孙女并肩忙碌的身影。
挂断电话,他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而又了然的光芒。
嘿,这个叫许琛的小混蛋————
路秉德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心里,更是冷哼一声。
这小子,好象和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儿子路远山一样,都他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