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亮,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伸手就要去拿那杯酒。
然而,一只手却更快地伸了过来,如铁钳一般,稳稳地按住了杯口。
是许琛。
“老先生,”许琛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您要是不肯说消息,那这杯酒,您恐怕也喝不成。”
酒杯和酒瓶,此刻都在许琛的控制之下。
老人家瞪了一下眼,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但看到许琛那平静而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抢是抢不过来的。
他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练过的。
那份沉稳的气度,和看似随意却暗含力量的坐姿,都表明对方练的还是正统的南方小拳种。
自己年轻的时候或许还能拼上一手,现在这把老骨头,肯定是没戏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老人家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审视的语气说道:“路秉德的身份比较敏感,他的信息,我倒是知道。
但是,我总得知道你找他是什么原因吧?万一你是坏人,我把消息告诉了你,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许琛被他这番话搞得哭笑不得,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解释起来。
对一名萍水相逢的老人,倒也不用戒备太多。
他言简意赅地,将路娴和父亲闹矛盾,离家出走,电话关机,以及路远山急得火烧眉毛的情况,都简单地说了一遍。他希望能用这份真诚,换来老人的共情,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哪知道,老人家听完之后,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更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那个路远山,就应该让他着急着急!”
笑声中,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好象说漏了嘴,连忙干咳两声,强行把话圆了回来,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我早就看他们路家人不顺眼了!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起的,活该!就让他着急着!”
许琛看着他那欲盖弥彰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有了数。
他换了个方向,顺着老人的话说道:“老先生您说得对,路叔叔这次办的事,确实让路娴受了很大的委屈,他着急也是应该的。”
“但是呢,”许琛的语气变得无比真诚,“路家着急归着急,我却是真的挂心路娴的情况。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她出什么意外。所以才想从路秉德爷爷身上找点线索,还希望老先生您能行个方便,把信息告诉我。”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老人的心坎里。
他嘿嘿一笑,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小子,你还挺上道。”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路家的人嘛,我是看不上。不过呢,路家那点事,我倒是清楚得很。”
他将目光投向了桌上那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高梁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只要你把这杯酒让我喝了,我立马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