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
当这两个字从沉星再口中轻轻吐出,许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那份从容不迫的镇定,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沉星再的父亲——还有这么年轻的亲妹妹?
许琛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
好吧。
他还真以为这次是期待已久的双人成行。
结果——沉星再在魔都居然有亲戚!还是个看起来就精明干练、气场全开的小姑!
这一点,是他万万没算到的。
沉星再的小姑,沉青如,显然也完美地继承了沉家的优良基因。
她五官精致,气质优雅,一头利落的短发更添了几分飒爽。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在她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从容自信的魅力。
一大一小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美女,就这么并肩立在人潮涌动的高铁站出站口,瞬间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来来往往的行人们,无论男女,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频频回头,带着惊艳与欣赏。
“这位就是许琛同学吧?”
沉青如松开抱着侄女的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许琛身上。
她的眼神很大方,没有丝毫遮掩,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最后,她象是看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莫明其妙地点了点头。
“您好,沉女士。”许琛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和镇定。
“叫什么沉女士,太见外了。
”
沉青如的性格显然和沉星再的沉静截然不同,她开朗又自信,很自然地就接过了话语权。
“叫我青如姐就行。”
“你们俩大老远跑来,肯定饿了吧?走,姐带你们去吃点好的,给你们接风洗尘!”
她做事雷厉风行,说完便不由分说地领着两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许琛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只是心里那份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果不其然。
到了饭桌上,当精致的菜肴一道道呈上,沉青如那份属于长辈的“关怀”
便如期而至,开始了地毯式的盘问。
“许琛,对吧?你今年多大了?和我们家再再是同班同学吧?
沉青如一边熟练地用公筷给两人布菜,一边用一种闲话家常的语气,不经意地抛出问题。
“恩,十七,和沉星再同班。”许琛老老实实地回答。
“哦?还是同桌?”沉青如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
“——是。”
“挺好的,同桌好啊,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嘛。“
沉青如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听我们家再再说,你成绩也特别好,这次期末考了年级第三?真厉害。“
“你家里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老家是哪里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许琛感觉自己象是在参加一场突击面试,主考官还是对方的亲小姑。
他一边应付着,一边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沉星再。
然而,这位在学习上冰雪聪明的学霸女神,在人情世故方面,迟钝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正小口小口地吃着菜,完全没察觉到饭桌上这暗流涌动的气氛,甚至还觉得小姑和许琛聊得挺投缘的。
直到沉青如的问题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接近内核。
”那你和我们家再苒,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当这个问题被抛出来时,许琛招架的动作明显一滞。
而沉星再,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她“唰”地一下抬起头,那张白淅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红霞。
“小姑!”
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斗,连忙出声制止,“你——你在问什么呀!”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沉青如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随即又用一种“我懂的”眼神,在两个小年轻之间来回扫视,笑得格外有味道。
眼看侄女快要羞得钻到桌子底下去,沉青如才见好就收,主动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近呢,我在复大跟进一个重点项目,接下来有两年基本都得常驻在这边。”
沉青如笑着看了一眼侄女,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昨天星再半夜打电话,支支吾吾地说了要来魔都参加年会的事,那语气,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追问之下,才知道了全部的来龙去脉。“
“你这傻丫头,这么大的事不早点说。”沉青如有些心疼地捏了捏沉星再的脸颊,“我虽然在魔都,但也不是随时可以出来的。“
说着,她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篆刻着“沉毅之印”的个人名章。
”喏,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