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放心,”陈文卓立刻正色道,“我们签的,是许琛的才华,不是他的人。一切,都以他的学业为重。他什么时候有灵感,什么时候想写,都可以。我们绝不强求。”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许父又将目光转向了许琛,眼神锐利如刀。
“你跟我保证,这件事,真的不会影响你高考?”
“爸,我保证。”许琛迎着父亲的目光,拍着胸脯,语气坚定。
许父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拿起那份合同,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看得极其仔细。
他在体制内工作多年,和各种文档合同打了半辈子交道,本身就是一个严谨认真的审核高手。
十几分钟后,他放下了合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合同本身,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优厚得有些过分。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的儿子,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却也带着一丝成年人的沉重。
“你快成年了。”
许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以后说话做事,就要真的懂得责任’这两个字了。”
说完,他拿起笔,在那份需要监护人签字的合同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建国。
三个字,笔锋刚劲,一如他本人。
合同正式成立。
了却了一桩大事,陈文卓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工作室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他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没有留下吃饭。
许父本想挽留,但见他确实有急事,也就不再强求。
他带着许琛,一起将陈文卓送到了楼下。
看着陈文卓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许父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拍了拍许琛的肩膀,朝着小区外那条亮着灯火的小街走去。
“,陪我吃点东西。”
父子俩在街边一家常去的小炒馆坐下,点了两个家常菜,一瓶啤酒。
对于儿子突然挣到的这三百万,许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以他们家的家庭条件和积蓄而言,这笔钱虽然很多,但还远没到能改变阶级命运的程度。
他更在意的,是儿子本身的变化。
“钱这个东西,够用就行。”许父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许琛面前的杯子倒满了橙汁。
“但责任不样,你旦担上了,就得辈子扛着。”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用一种成年人之间的方式,聊着成年人世界里的规则和不易。
许琛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父亲这一辈人,表达关心和爱意的独特方式。
内敛,深沉,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来得更加温暖,更加有力量。
他端起面前的橙汁,和父亲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路。
无论那条路有多长,有多难,他都知道,自己的身后,永远会站着这样一座沉默而坚实的大山。
那是他的父亲,有点絮叨,有点古板,但眸子里始终倒映着他身影的。
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