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琛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夜风。
肺腑间一片冰凉,头脑却愈发滚烫。
搞定一个沉浸在创作世界、不谙世事的学霸,靠的是画大饼,是为她描绘一幅她内心渴望却又不敢触碰的“诗与远方”。
但想说服路娴,用同样的套路,无异于自爆。
他太清楚路娴的性子了。
这姑娘吃软不吃硬,最看重的就是那份看似虚无缥缈,实则重于泰山的“真诚”和“理由”。
许琛点开与路娴的聊天框,指尖在输入栏上空悬停一瞬。
打字太慢,也显得不够有诚意。
他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拨通了语音电话。
铃声响了三下,不多不少,被迅速接起。
“大半夜的,你干嘛?”
路娴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刚出浴的湿润水汽和慵懒,尾音里却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去彩云省,你该不会以为是说走就走的旅游吧?”
许琛的声音带着笑意,开门见山。
“机票住宿,时间和行程,总得商量一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静得能听到她轻微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后,路娴故作平静,却压不住兴奋的声音传来:“……我看了,明天下午国航ca1987,价格最便宜。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把你腿打断。”
她的手机界面,此刻正停留在订票app上,那个航班她已经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二十遍。
“来,肯定来。”
许琛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且郑重。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路娴的警剔性象是被摸了尾巴的猫,瞬间提到了顶点。
“这次去,主题不是玩。”
许琛的语调沉稳而认真,象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真理。
“月底就是六校联考,这场考试有多重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不想因为几天的放纵,让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路娴那边又沉默了。
她性子再野,也是个知道轻重的高三学生。
她比谁都清楚,高三的每一次大考,都象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战役,容不得半点侥幸。
路娴自己出门,主要还是想要逃避没有家人在的节日,这一点虽然没说,但她感觉许琛之所以答应,也多数是因为这一点。
“所以呢?”她低声问。
“所以,我打算把我们的学习小组,直接搬到彩云省去。”
许琛终于抛出了自己真正的内核目的。
“学习小组?”路娴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就你和王浩那个‘学渣互助送死小组’?”
“现在升级了。”
许琛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沉星苒也要来。”
“沉星苒?”
路娴念着这个名字,那个常年霸占理科年级前三,只存在于光荣榜和传说中的身影,在脑海里渐渐清淅。
一个遥远到几乎没有交集的人。
“对,就是她。”许琛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她是学习小组的组长,负责监督我们所有人的学习进度。这次彩云之行,白天必须严格按照她制定的学习计划表执行,晚上,才是我们的自由采风时间。”
许琛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蛊惑力。
“路娴,我跟你说认真的。我这次月考是侥幸,基础很不稳。联考的难度只会更大,我必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
“有沉星苒这种级别的真学神带着,效果绝对比我们自己瞎折腾强一百倍。”
这番话,九分真,一分私心。
说是为了学习,确实是内核目的之一。
但终极目的,是为了考个好成绩后,来自系统的丰厚奖励!
咖位的每一次提升,都是金钱啊!
高三大考小考那么多,这玩意赚钱可比平台每月才发的授权费快多了!
电话那头的路娴,陷入了长久的、剧烈的内心挣扎。
许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路娴这次旅行其实是有私心得,而且和不熟悉的人,尤其还是沉星苒这种学校风云人物一起长途旅行,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可“为了学习”这个理由,实在太硬核了。
它在高三学生的世界里,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豁免权,足以压倒一切任性和幻想。
更何况,她自己同样要面对六校联考。
一个年级前三的学霸,争夺状元的种子,亲自带队辅导……这份诱惑,对她而言,同样很有效果。
许琛这个学习的理由,让她那点关于“二人世界”的绮丽幻想,被堵得严严实实,找不到任何可以发作的借口。
“……行吧。”
过了许久,路娴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语气里带着三分不甘,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我可说好了,我只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