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以前,伯父在的时候,他们个个卑躬屈膝,江家和沈家比邻而居,处处要看沈家脸色。”
“后来,伯父心脏病暴毙,小沈家瞬间跌落,再也没人登门。今天就让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所谓名流也露一露洋相!”
沈修瑾自小,容貌就是冠绝同龄人,想开后,女人就会不自觉往他身上扑。
他特别享受那种聚光灯下被追捧的感觉。
所以,哪怕江心月掏心掏肺,他也觉得那只是江琴鹤为了讨好他们家,暗中让江心月陪伴讨好自己牟利。
他是很喜欢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单论她出水芙蓉般的顶级容貌,有几个男人顶得住?
他们早早就在一起了,长辈们开始谈婚论嫁。
可她躺在他身边,如丝萝般恭顺,予取予求的时候,他渐渐觉得无趣。
他喜欢她,但他更喜欢这个花花世界,而这个强势的姐姐却拒绝他身边有其他女人,她要独占他。
所以,他逃婚了。
既然她想让他为之放弃和失去整片森林,那他让她一根树墩都不留。
他还想玩几年,毕竟江城里,可供他取了乐,讨好他的女人成百上千呢?
以他对江心月的了解,按她对他的痴缠,一定会守着江家独守空房,
死心塌地等他的浪子回头,一定会。
所以当江心月一次又一次被他的薄情和花心伤透的时候,她终于冲动了一回。
显然,他高估了江心月对他的忠诚程度,对他的执念,
更万万想不到还有霍司野那么无耻的,一无是处的舔狗,敢于见缝插针。
……竟然趁他不备,转头就上位,取代了原来属于他的一切。
“是啊,只有我不喜欢她江心月,她江心月凭什么不喜欢我的?凭什么?”
他怎么能不恨!!
他得意着,“都别动!你们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吗?”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痛的快感,向人群中宣泄,
如是隐隐有种操纵众生的快意,好几年没看到了。
“我无心让各位陪葬,只是想要各位驻足停留十来分钟,为我评评理就好。”
他低着头,满眼的委屈和不甘,却又抬头,扭曲地盯着江心月红艳精雅的脸庞,
“各位江城的名流,今天就留下来,好好看看,我和江大小姐……究竟是谁,负了谁!”
声音里,有一种咬牙切齿的痛。
他恶狠狠地吼着,像一头被鬣狗偷走猎物的猎豹,呲牙咧嘴,
“我得不到你,江心月,那它霍司野这个贱种也休想得到!我要你们这辈子,都活在我的影子里!”
江心月闻言,胸口起伏,那身月灰色婚纱仿佛都染上了怒意的赤红。
就当众人以为她就要猛地向前一步,修理男人时,江心月却不慌不忙,
声音很是冷淡,明显没有看上去那么激动,回答道,
“沈修瑾!你既然自己找上门来,有些话当着司野的面自然要说清楚。”
“既然你放了那么多当年的老照片,你自然是知道我们以前走过的共同经历,那么,是谁给你的脸提起当年?”
“婚礼当天,是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之夭夭?”
“你是可以把我像个弃妇一样扔在当场,无视我遭受的白眼和屈辱,我又为什么要为你守身如玉,至死不渝?”
“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江心月气场全开,不愧是江城最耀眼的几颗明珠之一。
“那又如何?你既然和我有了婚约,你就是我的人,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你凭什么负我?”
“难道,那些日日夜夜里的海誓山盟都是谎言吗?”
“众所周知,誓言只有相爱时做数,我都不爱你了,我为什么要为那些过期的誓言买单?”
“你说我爱你?可你扪心自问,你爱我吗?”
沈修瑾张开怀抱,大笑道,“那是自然啊,我当然比谁都爱你啊,我这不是为了挽回你,冒天下之大不韪,才做了这一切,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呵呵呵……”
江心月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普天底下最搞笑的笑话,讽刺道,
“沈修瑾,收起你那恶心的嘴脸,你还以为我是过去的江心月吗?”
众目睽睽下,她主动上前,狠狠扇了沈修瑾一巴掌,
在沈修瑾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慨然说道,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你只爱你自己!爱你这个空洞虚无的魂灵。”
“我花了三年,才终于想明白,原来我在你眼里,充其量不过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呵呵,你自己不要了,宁可扔了毁了,也绝不容许别人捡起来珍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番话,如同开了刃的冰锥,狠扎台上角落里那个男人——顾千澈的心口。
他那修长的手指蜷紧,挤压着掌心。
他依样画葫芦的想着,想着,乔言心当年对他,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的开场就是一场错误!
堂堂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