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跪坐地上的陈新,冷冷道,
“是你做的?”
“不然呢?”
“……你撒谎,你不是那个人。”
“要凭据?这还不明摆着?需要我说说您身上的特征?”他狞笑着。
“畜牲!你放肆!”
阿玄向来是个很有侠气的人,腌臜话听不下去,就要一拳招呼上去,却被沈莜怡摇着头示意,拦住了。
阿玄这才肯罢手,啐了一口。
“说说你的动机?”
“我的动机?您沈小姐窈窕淑女芳华虚度,我帮您春风一度,您不觉得我们两个在那方面很合拍吗?”他笑着。
这小助理明明顶着一张俊后生的脸,却是形容猥琐,吐出的话愈发令人作呕,
沈莜怡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
旁边一位保镖不介意给他一点颜色。几声“噼啪”后,陈新也没有收敛。
沈莜怡听他认罪坚决,又简单地问,
“那动机呢?”
陈新很有骨气,吐了一口血,呲牙咧嘴道,
“动机?真是好笑,你沈小姐不如问问您自己做过什么,这样更清楚些?”
沈莜怡被突如其来的反驳问住了,有些心虚。
顾千澈护着她,回怼道,
“可那也是私人恩怨,可以问清来由后再行调解,犯得着下手如此歹毒?”
突然,顾千澈好像从他意有所指的话里反应过来,反过来问道,
“那么你……这么做,她知道吗?”
陈新装傻,抬头看他,“她是谁?”
“你少在那装傻充愣!”
“我可不知道你所指的是哪一个?这事是我自己要做的。”陈新的话无懈可击。
“我再问你一遍?”顾千澈没有耐心。
“安先生,你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一定要穷追不舍。我都已经全部招认了,能说的我都说了,并且我也愿意承担罪责为自己的罪行买单。”
“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好吗?你为什么偏偏要紧追不放呢。”
顾千澈来来回回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奈何陈新心理素质极好,全不似作伪,
顾千澈冷哼一声,试图激将道,
“就凭你一个虾兵蟹将?”
陈新的眼神里罕见的透着诡异,仿佛和以前不一样了,
“安先生,我还是那句话——你和上次拍卖会一样,虚伪矫情,令人作呕。”
阿玄忿然作色,准备给他点真格的,当是时也,他一掌激出,直向陈新面门袭去,
“乒——”
却被一支迅捷如电的右手给拦住了,
……
阿玄吃了一惊,这一掌的分量他自然晓得,谁接谁受伤,然而呢,竟然被这迅疾的动作给制止了,
心下骇然,“这位顾先生难道一直……”
不过,他的任务是守护,所以他很知趣的退下了。
顾千澈倒不是想救他,而是他听谢允仪说过,阿玄历来出拳刚猛,非死即伤。
怕是这小助理受不住,一个失手昏了过去,就没法对质了。
“陈助理,你说我虚伪,在下不否认,可这不也是你们总裁的一贯做派吗?和她的所作所为比,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顾千澈反唇相讥,看来已经认定这件绑架案和伤害案与乔家脱不了干系,
如今缺的,是证据,最直接的证据,所以,必须撬开他的嘴。
“安先生,总裁哪里欺瞒你了?你说话要有凭据。”
“你不就是活证据吗?她不是说了,把你赶出了江城,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还有你,没来由地做出了这样禽兽的行径?”
“这桩桩件件摆在这里,有什么好狡辩的?”
顾千澈把拳头砸在茶几上,把茶盅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这举动激动得让人瞠目,也分不清是给沈莜怡讨公道,还是愤恨自己再次被蒙蔽而揪心?
“安先生,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总裁如何处理我,是她的自由。”
“您更没有资格干涉乔氏的正常工作。”
“你!!”
顾千澈气到。
“安先生,有话请您直说!可别憋着。”
——
在别人看来,顾千澈反应有些略大,甚至不合情理。
要是谢允仪在,定能秒懂顾总被噎住的前因后果,并能妥善作出应对。
但可惜的是,在场的人一无所知。况且,即便面对谢允仪他也不会承认的。
——那是男人在情噬解毒后,在谢家休养期间,在江城地网络八卦杂志上看到的一些关于乔言心近三年的绯闻。
堪称铺天盖地的风言风语。
是趁乔言心重度昏迷,乔氏群龙无首时八卦媒体发的一些存照。
其中的绯闻对象之一,就有陈新。
甚至有些深夜进出紫金山庄的照片,过程描绘得那叫个绘声绘色。
后来,大桥对峙后,顾千澈一度以为那是恶作剧媒体的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