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前,指着他鼻子,丝毫不留情面地质问道,
“顾先生,我把总裁好心好意交给你,还处处维护你,可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你明明知道她身心受过重创,都成这样了,你还不能放过她?”
她无处发泄,只把罪过都归结在男人的不作为。
……
看到总算来人控了场,时机算是成熟了,
顾千澈也酒不理她,只是俊脸一沉,才缓缓走到太监的演员边上,顾不得教养,
只一把抓过龙套手上的圣旨,看了一眼。
“果然……”
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峻,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龙套演员,
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许久不见异常,才开口问,
“你这台词和道具,是谁给你的?”
“或者说是你受人指使,篡改的?”
饰演传旨太监的龙套,一开始以为只是照本宣科的任务,
如今看到又是保镖,又是清场,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赶紧求饶,
“先生,我只是个蹭盒饭的龙套,根本不关我事。”
“台词,我怎么会改?我就是临时带着任务读了读。道具,也是事先好好放在道具室取来的。”
若云哪可能不懂,顾千澈的暗示给够了,就立马让太监掏出台词。
龙套赶紧拿出台词给若云看。
若云才看了一眼,就气得愤恨填膺,愤愤道,“是谁那么歹毒,想出这样恶毒至极的台词。”
一旁的沈新月咋咋呼呼地,
“台词有什么问题吗?我刚来,不知道情况呢,让我看看?”跟没事人一样,凑近前想要“大饱眼福”。
若云见状,哪能由得她胡来。
从包厢、大桥到片场,沈新月屡屡犯禁,此时新仇旧恨,她忍无可忍,极速凭空劈开的一巴掌招呼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
若云这一巴掌扇得极重,势大力沉,眼看女孩躲避不及。如果沈新月挨着一下,不毁容也是破相。
可想见,若云已经失控。
顾千澈哪会不知道厉害,不再留手,闪身上前。
只一抬一推,两下把若云的两道掌力卸掉,又是灵敏地反身一扭,拉开距离,把沈新月护在身前。
这一幕来的极快。
若云懵了,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在场竟然有人能拉开这一下,想着就是身旁的乔家保镖,都未必能接得下来。
她定睛一看,心下震惊,原来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顾千澈,
那个她平日里最看不起的软饭男小白脸。
这还了得!乔若云气得当场就炸了,斜眸说道,
“顾总,你这一卸一推几下,举重若轻,就把掌力转嫁,当真是好身手啊,看来我平时小看你了。”
“没料到,你竟藏得这般深沉。”
顾千澈斜着眼,哪还有寻常的温润样。
只冷冷道,“云总,无关的话不必说了,你可知方才这一巴掌下去的后果?”
“那又如何。”若云毫不在意。
“这小妮子假模假样地上前了解情况,心里大概就猜出来了台词上的内容何等污秽。”
“再是假装品读,寻着机会再念上一两句想着混水摸鱼,趁势在总裁伤口上撒盐。”
“如此歹毒的用心,难道你顾总看不穿吗?”
顾千澈默然,甫一把惊魂未定的女孩子护在身后,不许若云再进半步。
开口辩解道,
“新月是姑娘家心性,有些好奇心重了点,但你堂堂乔氏副总,也不能下这种狠手。”
他开脱着。
“你……管这定义为好奇心?”
“你看心姐都这样了,是个有心有肺的人还会有这份好奇心吗?顾千澈,你别给脸不要脸?”
“真的以为我拿不下你俩?”
若云此刻护姐心切,说话已经不管不顾了。
就是要横扫一切伤害她的人和事。
————
此时的乔言心,只觉得很冷很冷。
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
她怕极了顾千澈的眼神,怕极了他的冷漠,没有人能打败她,但是顾千澈可以。
不需要刀剑,不需要毒药,只需要一声怒吼,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
她一直喃喃自语,“彻夜,彻夜……”
这16字的杀伤力,足够把一个爱夫至深的女人的躯壳五马分尸。
有谁还能在这几个字下,仍旧能挺起胸膛再对丈夫说,“我爱你”?
几个字,把她17年日日夜夜的付出,都抹杀得一干二净。
任谁都会蜷缩在角落……瑟瑟失神。
此刻,她神情迷离,整张脸就像一面被摔得粉碎的镜子,
缺口密密麻麻,如断齑碎萍,更分不清哪条是裂缝,哪条是泪痕。
若云更是看在眼里,咬牙切齿。
……
几个场务很是不解,区区一段不痛不痒地台词,怎么会把这样一个女人逼到墙角。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