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片五彩平台上,众人立刻感觉到四周那刺骨的寒意和狂暴的风压骤然减轻了大半,只有些许被叶裙过滤后的、带着清凉气息的微风拂过。头顶是誓言树那没入云天的巍峨主干,四周是缓缓摆动的、散发出柔和光晕的五彩叶幕,宛如置身于一个梦幻而神圣的空中秘境。
“这就是誓言树”蒋少絮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巨木,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痴迷。她快速翻出哥哥的笔记本,对照着眼前的实景,手指微微颤抖。“连接两层,承载古誓和记载中描述的一样,不,比记载更加宏伟。”
莫凡环顾四周,咂了咂嘴:“好家伙,这树成精了吧?感觉比一些山还大。这些叶子居然能挡那种冷风?”
俞师师怀中的月蚕,此刻反应异常强烈。那月白色的茧蛹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华,柔和的光晕如同呼吸般涨缩,甚至微微震颤起来,传递出一种混合着亲切、渴望、激动与一丝本能的敬畏的复杂情绪。月蚕似乎对誓言树,或者对更高处的云层天界,有着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深刻共鸣。
“它感应很强烈。”俞师师轻声说道,更加小心地环抱着月蚕,目光同样被这神异的巨树所吸引。
然而,洛白的目光在触及誓言树那青灰色玉质树干与奇异结构的瞬间,眉头骤然锁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惊疑。
这棵树这整体的形态、枝干的伸展方式、尤其是那种支撑天地般的巍峨气势为何如此眼熟?!
几乎同时,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另一棵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巨树——天冠紫椴神树!那棵在昆嵛山之巅,被他联手岩氏、姜凤最终斩杀、其主干被电气骗骗花吞噬进化为掣电树的至尊君主级魔鬼树!
除了颜色和散发的气息截然不同,两者整体的轮廓、树冠的形态、甚至某些枝杈分生的规律,都惊人地相似!简直就像是出自同一本源,却走向了截然相反道路的
“这树和天冠紫椴神树很像。”洛白沉声说出了自己的观察,语气带着明确的肯定与探究。
他此言一出,蒋少絮、莫凡等曾听闻或知晓昆嵛山一战的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就在这时,一直小心怀抱着月蚕、仔细感应其变化的俞师师,忽然抬起头,她的眼神有些空茫,仿佛在接收着某种跨越时光的碎片信息。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转述古老记忆般的飘忽与确信:
“月蚕传递给我一些很模糊、很零碎的记忆画面它让我知道”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誓言树和天冠紫椴神树在最古老的年代,本是同源双生的神木,类似于双胞胎兄弟。它们共同诞生于某个不可知的起源,拥有相近的形态与潜力。”
俞师师的语气渐渐变得清晰而沉重:“但是后来,它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天冠紫椴神树,被某种极其强大而邪恶的力量诅咒或者污染了,它的本质发生了扭曲,从守护与滋养生灵的神木,变成了需要不断吸食血液、鲜肉才能生存和维持力量的魔鬼树。它变得贪婪、凶戾,最终盘踞昆嵛山,成为一方祸害。”
她将目光投向眼前散发着柔和五彩光晕的誓言树,眼中流露出敬意与感慨:“而誓言树它受到的,是一种心灵与祝福的力量影响。它成为了誓言与契约的见证者、承载者。在这棵树下,以真诚之心许下的诺言、缔结的契约,会被誓言树的力量所接纳和铭刻,相当于在许誓者的灵魂上,打下一个特殊的印记。这个印记并非枷锁,而更像是一种源自古老法则的见证与祝福,守护着誓言的重量与实现的可能性。它也因此成为了连接不同层面、庇佑真诚者的神圣之地。”
“那它会不会攻击我们?”
“不会,这点你放心,誓言树是不具备进攻性的。”俞师师说道。
“小月蛾凰怎么会知道这些?”莫凡不解的问道。
“它最早的时候就是栖息在誓言树上的。”俞师师说道。
“原来如此。”
她低头看向怀中光华流转越发急促、仿佛与誓言树产生了某种强烈共鸣的月蚕,眼神温柔而坚定。她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寻找到一片最为宽大、光泽最温润的五彩树叶,轻轻地将那散发着月白光晕的蚕茧,安放在了叶面之上。
月蚕接触到誓言树叶片的刹那,整个蚕茧的光芒骤然内敛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柔和而璀璨的月华!那光芒与五彩树叶的光晕交织在一起,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誓言树周围的能量流动似乎也微微加速,五彩叶裙无风自动,发出阵阵如同低语般的沙沙声响。
被安放在誓言树那温润如玉的五彩叶片上后,月蚕周身流转的月白光晕便与叶片散发的五彩霞光产生了奇妙的交融。起初只是光华流转,但很快,那月白色的蚕茧表面,竟缓缓浮现出细密古老的纹路,与叶片上的天然脉络隐隐呼应。
紧接着,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月蚕开始了它的“进食”。它并非用口器啃咬,而是整个茧体微微颤动,与接触的叶片之间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光之桥梁。誓言树叶片上那蕴含着古老祝福与心灵力量的精华,如同被引导的涓涓细流,顺着光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