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睡觉!”
陈果指著那张铺著乾净旧床单的行军床,语气不容置疑,像个严厉的家长,
“身体是本钱!命都没了,你那什么狼什么末的再厉害有个屁用!
年纪轻轻就这么糟蹋自己,以后怎么办?!”
陈果的嘮叨如同连珠炮,劈头盖脸地砸向戚容。
换做平时,戚容早就冷著脸顶回去了。
但此刻,他浑身脱力,精神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听著陈果那带著浓浓关切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责备,
一种久违的、陌生又熟悉的暖流猛地涌上心头。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这样嘮叨他了?
在戚家,父亲只有威严的命令和失望的眼神;
只有母亲会关心他,但在他看来这种关心就好像是机器的公式化运作;
哥哥姐姐被困在自己的牢笼里,自顾不暇 这种带著烟火气的絮絮叨叨的甚至有点粗鲁的关心,
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衝垮了他强撑的堤坝。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躺在了那张简陋却乾净的行军床上。
陈果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著,甚至粗暴地扯过一床带著阳光味道的旧被子把他裹严实:
“闭眼!睡!不睡够十二个小时不准起来!听见没?!”
戚容闭上眼睛,浓密睫毛下的阴影更深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在陈果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嘮叨声中,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
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沉无梦的昏睡。
临睡前,他仿佛听到叶修在门口说了一句:“老板娘,刀子嘴豆腐心啊。”
这一觉,戚容睡得天昏地暗,仿佛要把之前透支的精力一次性补回来。
等他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储藏室昏暗的光线和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他茫然地坐起身,感觉像是重生了一般,
虽然身体还有些酸软,但精神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摸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他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推开储藏室的门,网吧熟悉的喧囂和泡麵味扑面而来。
叶修正叼著烟,在帮一个客人处理电脑问题,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调侃道:
“哟?少爷起床了?这一觉睡得可真够踏实的。
今儿白天的清洁、泡麵搬运、收银找零
哦,还有帮老板娘搬了两箱饮料,活儿我可都帮你干完了。”
他处理完问题,转过身,眼睛带著促狭的笑意,
“不用谢,记你帐上就行,又多一笔债噢。”
换了以前,戚容肯定要冷冷地懟回去。
但此刻,看著叶修那副懒洋洋又理所当然的样子,想起陈果那絮絮叨叨的关心,一种奇异的轻鬆感瀰漫心头。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回敬道:
“奴隶主就是奴隶主,算盘打得贼精。债多了不愁,隨便记。”
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隨意和…开心?
这种无需偽装、无需背负家族期待、甚至可以和人斗嘴的平凡日子,似乎…也不错?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刚想登录游戏看看心心念念的“狼末”,叶修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君莫笑】:“来活了,冰霜森林门口,速来,打工还债了。”
【秋天】:“?”
带著疑惑,戚容操控著“秋天”来到冰霜森林副本门口。
门口聚集著一队装备精良的玩家,为首一人头顶id【蓝河】,
气质沉稳,正是蓝溪阁在第十区的开荒负责人。
他旁边站著几个同样装备不错的蓝溪阁精英,
其中一个id叫【云归】的狂剑士,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新来的“秋天”。
“君莫笑兄弟,这位是?”
蓝河看著秋天那一身连新手村都没毕业的寒酸装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但还是保持著礼貌。
“我朋友,秋天,操作还行,打记录够用了。”
叶修隨意地介绍,同时向戚容发出了组队邀请。
“操作还行?嘖”
云归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他指著秋天的新手套装,
“蓝河老大,我们这可是要衝击冰霜森林记录的啊!”
云归抱著双臂,凉凉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被戚容和叶修的耳朵里,
“穿这一套新手装跟个刚出村子的菜鸟似的,背这么一把玩意儿…
你这行为艺术,挺別致啊?”
“带个连蓝装都没有的“高手”?还是狂剑士?这能行吗?別拖后腿啊!”
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戚容面无表情,甚至懒得看云归一眼。
这种程度的嘲讽,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
叶修吐了个烟圈,语气平淡:“嗯你说的確实没问题,”
他瞥了一眼云归身上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