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沧州有座慈航宫> 第三章 咏春,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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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咏春,夜问(1 / 2)

何准不光画出了沙子,还在这大沙虫的背上画出几张带扶手的坐椅。

这坐椅直接画在沙虫的背上,显现出来,便如长出来的一般,任是如何颠簸,也无法摇动。

正中一张坐椅,坐的正是何灵昭。其余四人将她夹在中间,任是再大的风沙,也到不了近前。

那马妖三花却无此殊遇,只能在旁跟奔跑跟随。

这沙虫吞着流沙,一路拱动身体,一节一节如波浪般起伏,行得极快,半个时辰已过百里之遥。

何灵昭偷偷看向何准,只见他端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画沙,他头顶的黑色狸猫也端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看。这狸猫从她见到何准时便有,后来相熟之后也偷偷问过程思渺那是何物。

程思渺现出一副心悸的样子道:“你不要问,也莫去招惹那东西。”

三年前混沌兽破天而出,那一战程思渺也曾在场。她眼见三大法相都战至重伤,老门主吐血,狐族老祖断尾,万年袍妖罗裳连本体束腰的带子都断为两截。

他们这些小辈,连同灵丹境界的虚道人,都躲在老鹤的羽荫空间之下。若不是老鹤拼了命的以神血为墨护住,怕是都已小命不保。

当时是何准以灵丹境之能,一掌越级,劈出了法相之上的威力,劈得那混沌兽脊背裂开。沌混兽背上喷出黑雾一般的东西,慢慢变小,这才变成这看似无害的黑色狸猫。

鬼才知道他为什么认了何准做“爹”,一直跟着他!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何灵昭看何准画沙,见他笔尖流光溢彩,沙粒如金粉倾泻,心中暗道:“小准师叔画的这沙子,果然是真的么?若是真的,那他想吃什么,岂不是都能画出来,连煮饭也省了?”

其实其余三人也有此疑问,只是何准身上怪事太多,这画沙一事,反而且得过于正常了。

他们却不知道,这是何准新学到的术法。

画物成真之术,何准初入神风门,还是杂役弟子之时,就已经学会了,只是需灵力维持,不能持久。后来境界一路突破,脱去凡胎、身能腾举、灵丹塑造,却也只是将这维持的时间延长了数倍,所画之物,久后仍还原为墨迹。

可是在混沌兽化为狸猫,认他做“爹”之后,居然有了变化。

他时常为这狸猫画像,居然从中悟出了“真”来。

那是在某次画像之时,忽见端坐面前的狸猫瞳仁中有金光流转。当时他一笔画下,笔尖如触虚空,只觉混沌中一点灵光乍现。自那时起,他笔下之物,就有了偶然成“真”之神异。

许是那狸猫的根底源自天道,拥有从“无”之中生化万物之意。他自为狸猫画像之行中,也沾染了这种意,变得偶尔能画出“真”物。

初时是落笔一画,便知此物是否为“真”。

后来更加熟悉,未画之前,便已知能否成真。

只是这成真之画,往往只是拘于一些小物件,若是物件稍大,或稍为复杂,便不能成真。

如今画沙,正是在这能成真的范围之内。

看看天色已晚,何准停止了画沙,那大沙虫便停住不动。

何准画笔一挥,拖动沙虫身上锁链,将他那百五十丈的身体围作了一个大圈子,五人一马,便在其中打坐休息。

其实以何准等四人修为,哪里需要什么休息,只是怕何灵昭受不住这奔波之苦。

何灵昭打坐一会,果然熬不住,倒头便睡。何准四人也坐在原地,或是用功吐纳,或是疏理近日修行所得。

其中何堪虚因见识了石寒枫的阵道理念,受了极大的冲击,所要疏理的东西甚多。

何准也因刚刚突破至法相境,需要一定时日的沉淀。他从十岁加入神风门,成为杂役弟子,仅用了十一年的时间,就已侪身雍州第一流大佬之列,成为名符其实的雍州六擘第七人,欠下的沉淀其实已经太多。

此时正值春夜,白日滚烫的沙粒已凉如冷玉。漠风暂歇处,竟有不知名的虫豸振翅,其声清越,似咏似叹,与远处沙丘间零星冒头的耐旱草芽,共缀出一幅死地藏生的奇景。

何准抱膝坐在沙虫围成的圈阵中央,耳畔虫声忽远忽近。他抬头望月,忽觉这春夜沙漠,像极了修道之路——绝处存一念生机,寂中有无声天问。

忽然狸狸从何准的头上跃下,叫道:“爸爸,笔!”

何准思絮一时中断,又不忍责这小狸猫刹了风景,只得无奈地问道:“小狸,你要笔做什么?”

小狸能说话,只是吐字甚少。

经常说的是:“爸爸,饭!”

何准便扔灵石给它吃。

有时也说:“爸爸,画!”

何准便给它画像。

何准与人战斗,它也会说:“爸爸,打!”

这时何准只管安心战斗就好。

何准还从来没见过它问自己要笔。

狸猫见何准问它,不知是不愿回答,还是说不了那么多字,只是人立起来,伸出一只小黑爪,又再说道:“笔!”

何准揉了揉它的头,将一支最短的画笔取出。

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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