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培光道:“如此谢过何师。我等明日寻了舟船,便渡河去寻那九公主湖。”
何准伸手一指,笑道:“寻什么舟船,那不是有一条?”
三人回头,只见河面上漂来一条大船,上有三层高楼,高达三四丈,楼上雕梁画栋,斗角飞檐,气势非凡。船头红光一片,却是有一只红灯笼悬在那里。细看灯笼的形状是一颗龙头,嘴里衔着一支蜡烛。这蜡烛光照亮了四周。
三人再拜,登舟而去,转眼渡过了这条长河,登岸去寻九公主湖不提。
何准目送三人走远,收了烛龙舟,取出画具,对着这长河,再次画了起来。三年以来,何准总在月夜前来画这条赤澜河。那泛着一丝红色的河水,和水下同样泛着红色的月影,他觉得分外好看。
何准廖廖几笔,已画出整条赤澜河的大略。每笔落下,所带的笔锋无一丝浪费,均是对水波水雾的描摩。当初在神风门,他就对沉砚峰巴永言长老一笔画出门框的纹理颇为佩服,而已是尤有胜之。随着一笔笔落下,长河之辽阔,水雾之虚幻,波涛之涌动尽被他画了出来,如真的一般,甚至连这河水中的温热,也从画中溢散出来。
忽有一人在他身边叹了一口气,这叹声似男似女,似老似幼,似虚弱似强壮,又似这多般杂音一齐响起。
何准听到这叹息,也不意外,微微一笑,道:“怎么?”
那声音道:“你整天画这河,不烦吗?”
何准道:“不烦,听你这声音才烦。”一边说,一边在画中水下的月影之上加了几笔,那淡红的月影中便现出一个婴儿,抱膝卧在那里。
“丑东西,难看!”那声音含混不清地说话。这一次便没了杂音,而是变得伊伊呀呀,奶声奶气。
何准道:“婴儿初生,都不会太好看,长一长就好了。”
“难看,我烧死你!”那声音叫道。同时一团火焰自空中烧向何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