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准远远便看见十几辆马车停在那里,正是路上所遇。在一旁便是那兔妖、与那位公子、众犬妖和三猪妖,似在争论着什么。
何准催马靠近,先听到的却不是争论,而是阵阵悠扬的琴声。这琴声不似人族管弦之属,却也别有一番韵味。循声看去,只见一只高大的鸟妖人立在驿站门口,喙边飘着两根长须,双翅抱着一个形似箱子的乐器,身形依着节拍悠然摇晃,手指按动上面黑白相间的琴键,乐声便从那琴内传出。
何准等又走近了些,进入驿站范围,忽听脑中烛龙灯奇道:“咦,锁龙桩解开了!”
何准分了一点神思在体内,果然见到锁龙桩已与烛龙灯分开,独立飘浮在原地,不由奇道:“怎么回事?”
烛龙灯也是迷惑不解,摇了摇头:“不知这是何故,待我参研一番。却怎么有一只当扈血脉在此?”
何准不解其意,顺口问道:“当扈?”
对面琴声一滞,却是那鸟妖看了过来往这边看了一眼。何准只觉他目光森寒,似有敌意。
这时时令在马上叫道:“准哥哥过来,我们要去当护卫啦!”
那鸟妖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奏琴。心道:“原来听错了,这小孩说的是当护卫,可不是当扈。当今世上,怎会有人知道我的根脚?”
何准时令把马匹交与驿站的伙计,来到马车旁边。只见那公子一副为难的样子道:“不是我不愿雇请三位,只是三位饭量太大,便是专备一辆马车装运食物,怕也是养不起。”
那为首的独目猪妖不服道:“你雇请护卫,自是要武艺高强为先,不请我们,却请这些实力弱小的犬妖,我们只有三个,他们却有十三个,难道会比我们少吃了多少不成?”这猪妖身形高大,气息极强,一只独眼恶狠狠地盯着那位公子,似是一言不合,便要吃人。
呜蛙站在旁,忽然哈哈一笑。
猪妖回头,对呜蛙怒道:“你笑什么?”
呜蛙道:“我笑你偏要和犬妖相比。你知不知道,狗是吃屎的?”
猪妖愣了一愣,已有三只犬妖向呜蛙围了过来,为首的一只喝道:“你这癞蛤蟆,知道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另一只也道:“我成修成妖以后,早就不吃屎了,虽然偶尔还吃”
时令拉着何准,捂着鼻子退后,面现厌恶之色。剩下的十只犬妖早见他们一起过来,视作与呜蛙一伙,纷纷上前围住。时令与何准也不惧怕,笑嘻嘻年他们想要如何。
忽听有一个声音道:“这位公子,髯飞不才,也想随商队做个护卫,不知可否?”
众妖回头一看,却是刚才那只弹琴的鸟妖,想是听过这个名字,各自吃了一惊。
那公子拱手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飞侠前辈,居然肯屈尊来我商队,自是欢迎之至!”
为道的猪妖哼了一声,道:“若是真的髯飞前辈,我等自无话说,可天下鸟妖众多,谁知道是不是骗子?”
公子对鸟妖道:“天下鸟族虽多,但是能奏风琴的,却是极少。前辈说是髯飞,我自然信的。只是这位兄台有疑,前辈可否露上一手,即能安了这位兄台的心,也给我们长长见识。”
鸟妖笑道:“自是无妨,咱们且出去吧!”
众妖纷纷响应,连同那位公子向驿站范围之外走去。行走间,何准只听一只犬妖道:“驿站里这么宽绰,为什么他们要去外面比武,风沙还大。”
另一只犬妖道:“你新来不知,这茶马驿怪得很,在驿站范围之内,无论兵器术法,所有攻击都是无效,根本无法比武。”
说话间,已出了驿站范围。
何准忽听脑中烛龙灯道:“哎呀,这锁龙桩,怎么一回事?”
何准分了神思观察体内,却见烛龙灯再次被那锁龙桩锁住,动弹不得。”
何准心思一动,后退了一步,却见那锁龙桩再次松开了烛龙灯,定定地飘浮在那里。
烛龙灯道:“这驿站有古怪!”
何准再向前一步,果然那锁龙桩又锁了上来。
那边鸟妖髯飞已经站定,要显本事给这个公子看,对群妖笑道:“你们一起攻上来吧!”
妖族性情直爽,那群猪妖犬妖也不推拒,纷纷攻上。猪妖力大,犬妖迅捷,招式纷杂,看得人眼花缭乱。
却见髯飞双翅挥舞,根根羽毛似是活了一般,或直或曲,此起彼伏,转眼前已是结了十八个手印。手印一起,四周便如凭空多了一堵木兰花枝织成的花墙,将众妖挡在外面,不得寸进。
那公子在旁,鼓掌笑道:“好个‘木兰织’,果是绝技!”
众犬妖纷纷张口,一道道水箭自口中喷出,冲起两丈来高,绕过无形气墙,又凭空调头,向髯飞射去,喝道:“落水箭!”
时令对何准道:“倒是没看出来,这几只是落水犬一族。黄河水域的妖怪,果然有些不同。”
髯飞原用双翅抱着风琴,结手印之时,风琴便悬空停在身前不动。此时见水箭攻来,胡须横扫,扫过琴键。一连串琴声响起,那水箭一遇琴声,便化作一个个水光闪亮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