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要说笑的,"萧何压低声音:“季,无论何时自保为上,咸阳水深,你我都是小鱼,要小心谨慎。我照顾好他们,你照顾好樊哙,过几日有空了我们去找你,保重!”
“保重。”
萧何对刘季拱手,招呼着曹参和周勃离开,樊哙和周勃他们依依不舍地抱拳,两拨人在夕阳下分开。
许衍看着萧何走远,对樊哙说:“我看着那位萧先生有几分不凡。”樊哙眉飞色舞地说:"的确不凡,先生你能看出来你也不凡。”许衍笑着说:“多谢你夸奖,我不过是走到地方多,见的人也多,长了几分见识。走吧,这几日你们跟我们挤一挤,过几日再看公主怎么安排你们。”樊哙问:“还没问先生你以前在哪儿做官。”“我没做过官,我和同门一起周游列国。”“哦,圣人才周游列国呢,许先生你肯定有学问。”“读了几本书,我们那其实是到处要饭。”“要饭?先生你还要过饭啊?"樊哙对刘季说:“季,快来,我还以为许先生名门高姓,原来跟咱们一样啊。先生,我告诉您,季也要过饭,他从魏国要饭回来,他以前给人当门客什么都没攒下,回来时候瘦得他阿父都不认得他了,后来全靠在乡里吃白食才长出肉。”
刘季不高兴地说:“哙,你怎么没说实话,我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把吉金剑呢,那也是攒下了些家底的。”
这下连对刘季没什么好印象的许衍都绷不住一起笑了。夕阳下三个人一起说笑着拉着马回去,而子央也在夕阳下陪着秦王政散步聊天。
子央想从秦王政手里弄点钱出来:“阿父,我都要饿得吃不上饭了,给我点钱,给点吧。”
子央拖长了声音撒娇要钱,声音一波三折,到最后全是虚弱的声线,似乎秦王政不给她钱她真的要饿死了。
秦王政不想给,原因是他刚给了徐福很多钱,他也快没钱了。“你要钱的时候可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
子央从小到大没少跟家长要钱,早没脸没皮了:“我那不是学您吗?千金散尽还复来啊阿父!”
“阿父是千金散尽还复来,你是千金散去只会来找阿父!没有,不给。”“阿父你不要逼着我去找人织布。“我能造币!秦王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子央此时吡牙威胁,让秦王政突然放声大笑。子央大声强调:“我说的是真的!”
笑完秦王政说:“你说的也是个大事,各种币都有,你都有能力造布币,那六国余孽岂不是比你造得更多更快?”
布币分两种,一种就是普通的麻布,有固定的幅宽和长度,可以在市场上以物易物,还可以交税和交罚金。另一种就是青铜币,模样像个铲子,也被称为布币。
“阿父你给不给,你给了我就不造了。”
“给,肯定给,但是阿父也没多少钱了,先给你五千金,你我父女等到打下齐国都能库房充盈。”
“阿父你太好了。”
“你要觉得阿父好,病好了就去干活,刚才王绾说你在章台宫又跑又跳,问阿父你什么时候能去上任,阿父替你圆了几句,下次再玩耍要避开一些人。”他说话的时候拍着子央的手背,全是对这笨蛋女儿的嫌弃。“我知道啦阿父。”
“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先挖石炭啊,先做蜂窝煤。”
秦王政想要刀剑兵器,他问:“你不先建高炉?”“阿父,你是不是打算让那些黔首服徭役?让人家自带干粮来做白工?然后让人拿着小鞭子抽打他们,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懒汉。”“嗯。”
“这样是不对的!我要招工,因为我没钱,国库也没钱,只能拿蜂窝煤去抵工钱,想不挨冻就要来干活,多劳多得!到那时候没有监工他们也会多多地干活。”
“阿父是看出来了,不是黔首没蜂窝煤不干活,是你没蜂窝煤不干活。”“阿父,天冷了啊,一天比一天冷,犁头春天再用,盔甲和兵器过几个月送到大营里也无妨,但是黔首真的需要蜂窝煤。我已经有计划了,等我的手头上要用的人都找齐了就能上任,现在缺的就是一个熟读秦法的人。阿父,你那五千金也别觉得花得亏,那是花在关中了。”
“这么说你心里有数?”
“嗯,太有数了,放心吧,我能处理好。”“你既然说自己能处理好,阿父问件事。“秦王政认真地问:“假如一家人都去做工,假如一个人做一天工换一块蜂窝煤,一家五口得到了五块蜂窝煤,可是全家每天只消耗三块,他们家每日剩下两块,日积月累,他们的煤多到用不完,你该怎么办?”
秦国有商业行为,但是并不像齐国那样繁荣,秦法对商业行为也有秦法管理。私下交易,被逮住后要"赀二甲、笞刑”。然而当整个关中的蜂窝煤变得如布一般可以以物易物的时候,要怎么管理?从关中向函谷关以外走私又该如何管理子央说:“阿父,我就是咸阳令,我能让关中的老秦人日子过得好就行了,律法的事情有李斯他们呢。而且日后黔首还可以用没领的蜂窝煤换剪刀铲子大锅,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家当一天比一天多,难道不好吗?”秦王政皱眉想了一下,说道:“阿父一时半会想象不到你说的这种,没有督工他们不会认真干活的,你有时候就是太天真了,阿父怎么能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