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假以时日这孩子是万人敌!
身为兵家代表人物之一的尉缭觉得后背在发寒,他已经知道这孩子是楚国来的,来这里就是寻仇,今日放他离开,将来必然是秦国的祸害。在寂静中,尉缭立即跟周围人说:“此人留不得,杀。”尉缭说话的时候,车里传来几不可闻的求救:“救公主,来人,快救公主。”
公主?
少年听到,眼神转向马车,此时秦人随着尉缭的这句话向着少年杀来,少年一转头看到一个年轻的随从正要从窗口钻进马车。少年两三步冲过去一脚踢要救人的公孙造,双臂用力举起了马车开始摇晃,一个侍女从窗口掉出来。扇这时候手里有块砖头,刚举起来,少年在巷子里举着马车横扫千军,庞大精美的青铜马车连带着一匹马被他抡起,把来救援的墨家和农家弟子砸到一边,扇也被波及,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一口血吐出来,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少年顺着刚才横扫千军的力道举着马车砸向卫队,现场又发出一片惨叫,在巷子这种狭窄的地方种,少年无敌。
秦人暂时不能攻上来的空隙,少年抓紧时间又摇晃了几下马车,子央被他从车窗口摇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少年把车一扔,上前提起了子央,子央还在昏迷,整个人软绵绵的,少年举着她,说道:“谁敢来?退后。”
还能动弹的秦人开始退后。
少年抬头,看着被自己一只胳膊举起来昏迷着的子央,笑着说:“秦王政的女儿居然这么有用!"他兴奋地说:“告诉秦王,拿王翦的人头来换他女儿。”尉缭看着高兴的少年,忍不住评价:这孩子不聪明!随后尉缭走出来,大声说:“老夫乃秦国的国尉,缭。请问足下何人?可留姓名?“尉缭带了敬称,已经在态度上和这少年平辈相处,这让少年十分兴奋,对方毕竞是尉缭,写出《尉缭子》的兵家人物,身为将门子弟,少年当然知道尉缭的大名。
少年刚要说话,他身边一个亲随立即拦着,小声说:“少主,不可留下真姓名,赶快走,秦王乃虎狼之君,不会为一女而杀王翦,须知公主有很多,王郭只有一个。“趁着手里这张牌有用,要赶快脱身啊!少年立即说:“大丈夫行于世间,做了就是做了,何须遮掩。“他大声说:“吾乃楚人,姬姓项氏名籍,先祖乃是周文王之子,武王分封先祖子孙在颍水之东谷水之西,在此地立项国。我家以国名为姓,家祖项燕,家父项渠。”尉缭对他的判断就是:自大,骄傲,刚愎自用。纵然是万人敌,也敌不过人心算计。
他立即拱手说:“原来是姬姓后人,失敬。在下出身寒微,不识礼数,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包容。听人家说文王仁慈,听老人们说′文王贤矣,泽及朽骨,又况于人乎?',足下乃是文王后裔,想来不会滥杀无辜,不令祖宗蒙羞。”少年项籍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被这老头架起来了,要是自己杀人,这老头就说自己残暴对不起祖宗愧对先人。
这老头子坏的很!
项籍不认为尉缭是为了咸阳黔首把自己架起来,尉缭态度这么卑微不就是为了这个公主。
项籍立即把子央夹在自己的腋下,子央百十斤的体重在他跟前不起作用,拿着子央就跟拿玩具一样。
他身边的一个亲随立即出声:“我家少主自小受到庭训,从不滥杀无辜,若是今日咸阳流血,都是尉缭逼迫。”
另一个浑身带血的亲随小声跟项籍说:“少主,这些人心眼多,特别坏,咱们还是早点去找主公吧,一切听主公安排。”项籍立即点头,夹着子央往前走,卫队和尉缭的家奴只能随着他的脚步而变化包围圈。项家的门客家臣把包围圈里的马检查了一番,扶着马让项籍上马。项籍把子央横着放在马背上,踩着马澄上马,眼看着项籍要跑,尉缭立即说:“项籍,你不要王翦的人头吗?你这么逃走,对得起你惨死的父祖吗?王翦的人头是不会给的,尉缭就是要拖延时间等着章台宫救援。项家的家臣立即说:“少主,快走。“说完对着马屁股狠狠抽了一下,马匹吃痛冲了出去,项籍一提缰绳,马匹四蹄腾空,越过包围圈落在地上,向着大路冲去。
马匹落地的时候,惯性让趴在马背上的子央不断颠簸摇摆,她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飞快消失的地面,刚要说话,胃部被顶着,呕吐物冲破牙关立即吐了出来。
她背上的人说了一句鸟语,一开始她还迷茫,随后她居然听懂了,这还真是被中原诸国称为鸟语的楚言。这人说的是:“吐什么吐,你可真恶心。”子央来不及骂回去,就发现自己的处境很不好,自己是被人横着放在马背上,周围喊声震天,她意识到自己成人质了!子央立即问:“你是谁?我家有钱,我给你钱。不,我让我阿父给你爵位。”
“乃公不稀罕你们秦人的爵位,你让你父把王翦父子的头颅送来,要不然就剐了你。”
子央意识到这不是私仇能解释的,立即说:“我有熊启的遗物,你放了我,我给你。”
楚国王族是芈姓熊氏,熊启就是昌平君。
子央头顶暂时没了声音,像是经过权衡,随后随着后方马蹄的轰隆声和一句句秦人的呼喊,这声音暴躁地响起来:“乃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