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门口,说道:“这是墨家巨子的家?”
身后的侍卫说:“是,公子要进去吗?”
“年后再来吧,大早上登门太失礼了。“说完一夹马腹,一群人离开了这条街。
相里勤家的鸡跃上一处蓬草搭建的屋顶,这屋顶露出地面一尺多,因为是后半夜铺上的,雪并不多,鸡打鸣之后低头啄蓬草。一个老妇人走来,对着里面喊:“懒汉,快起来,天光大亮了。”里面没动静,老妇人急了:“这几个懒汉不会是冻死了吧?"说完赶紧招呼儿媳孙子们过来。
小孙子跳下去,随后钻出来露个脑袋报信:“大父他们睡着了。”老妇松口气:“我就说,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是冻不死人的。快把那群懒汉叫起来吃朝食。”
顿时下面响起了一阵抱怨声,相里勤先把工具扔出来,接着带着一身疲惫爬上地面。
老妇人问:“真的能用吗?暖和吗?”
“能用,就是有些潮湿,要用火烤一烤才能住。快给我准备食物,我吃饱了进宫面见大王。”
老妇人问:“不该是去见公主吗?”
相里勤皱眉:“你不懂,不与你说那么多,快准备吧。”墨家和农家不一样,农家比起墨家来体量不大,又是无根浮萍,想投靠谁直接去。但是墨家不行,墨家和法家兵家一样,只能跟紧秦王,老王在的时候侍奉老王,新王继位就侍奉新王,敢三心二意结局就是灭顶之灾。让天下人能安然度过冬天,这不是“兼爱”是什么,公主里外都是墨家人!如果让相里勤选,他宁愿选公主,但是秦王政太恐怖了,相里勤不敢有丝毫转投他人的念头。
吃了早饭,相里勤向着章台宫赶去,看到一群群人路过渭水,忍不住眯眼看了一会儿。
此时李斯走到了他身后,冷笑了一声,说道:“是不是蔚为壮观?”“啊?李相何意?"相里勤一脸疑惑。
李斯看了看相里勤这老滑头,就问:“巨子看什么?”“看到很多人过河,天气冷,桥就有些脆,这么多车来回碾压,我甚是担忧啊。李相说什么蔚为壮观?”
“去长公子府赴宴的人很多,这场景难道不是蔚为壮观?”“不是说公子公主们去吗?”
“儒家还请了很多人去,以壮声势。怎么?没请你们墨家?”这话问出来就有些挑拨是非的嫌疑了。
儒家和墨家除了思想对立外还有一段恩怨,那就是墨子以前是学儒的,后来离开了儒家创立了墨家,导致两派互相看不顺眼,孟子更是针对墨子系统性批判,一生都走在批判墨子的路上。
相里勤对李斯的坏心眼也不给好脸色,法家和墨家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相里勤知道怎么戳李斯的肺管子:“不请我们墨家倒也平常,谁让祖上有恩怨呢,作为秦国第一显学,法家怎么没去?是不想去吗?”李斯差点气炸了肺!
李斯看着渭河北岸的咸阳城,心里有一份隐秘的恐慌:长公子继位了,法家还是秦国的顶梁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