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五国的贫寒黔首来说,是有办法艰难过冬的,就是挖地窝子。”
秦王政回到桌子边看她比画什么是地窝子,原来是挖地穴以藏身。这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应对办法,秦王政频频点头:“如果好用,阿父让人推行天下。”“肯定好用,相里勤说他回家带着儿子先挖,明日我出门找他,看看他挖得怎么样。”
秦王政点头,问道:“吾儿还有什么话要和阿父说吗?"他一语双关,然而子央没听出来,还以为他问的是技术方面的内容。子央摇头:“挖煤,高炉,灌钢,铸铁,刚才都说过了。暂时没了,等我想起来了再来和阿父说。”
秦王政点头,对赵高说:“撤下去,换热的来。”饭菜已经凉了,赵高赶紧带人换了食物,子央心大,在门口的惊魂时刻忘到脑后,吃饭的时候脚背碰到了坐枰被烫了一下,这才发现坐枰是空心的,里面放的是炭。
子央丢了筷子想要掀开锦垫研究一下,秦王政已经恢复了正常,说道:“先用夕食,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做什么都三心二意。明日你先出去看看那地窝子,带上人,把你公主的排场摆出来。过几日就要过年,这算是你献给阿父的寿礼。”
过年?寿礼?
先秦是以十月为岁首,始皇帝的出生时间有争议,有的说是十月初一,有的说是正月初一。
子央立即问:“阿父,是岁首过寿吗?"她满脑子都是解开历史之谜的兴奋。秦王政心想这傻孩子时时刻刻都在暴露自己,哪有孩子不知道父母是哪一天过寿?特别是她父亲是秦王的情况下,往年六国使者来祝寿,要在咸阳宫大宴群臣,就是真不知道,吃了几次宴席也该记住了。“嗯,是啊。这肉味美,吾儿多吃点。”
子央赶紧拿筷子夹肉吃,心里想着怎么毫无痕迹地问问他在邯郸的时候日子是怎么过的。毕竞始皇帝在邯郸的日子过得不愉快,甚至在邯郸被秦占领后,始皇帝亲自驾临邯郸,把当年的仇人都给坑杀了。从这里就能看出他这人对在甘郸时候仇人的怨恨,那真是比天高比海深。所以想不着痕迹地问出来很难,极有可能让始皇帝当场暴走。
“哎哟,"子央捂住腮帮子。
“吾儿,怎么了?”
“生了口疮了。“天天吃肉上火导致的口腔溃疡。秦王政还惦记着徐福开的药让子央喝下去治病,就说:“让侍医给你开些汤药,你回去服药就好。”
子央摇头:“不用,过两天就好了。”一点口腔溃疡用不着喝药。秦王政看她不愿意喝药,想着等下次找到了机会让她喝下去,总要治病的,气疾发作起来很痛苦,秦王政自己经历过,他从内心心是希望子央能不再遭遇气疾的折磨。
吃过饭子央抱着秦王政的餐后水果离开,出门的时候看到她的木屐旁边有一双革靴,寺站在门口等她。子央换了鞋后,扇拿着子央的木屐一起出门,刚Z的情郎哥扶着腰间悬挂的兵器转头看着子央。子央被他一看,刚才的事情才突然想起来。两人面对面看着,子央的表情就变得凶狠起来,扇咳嗽了一声,子央转头就走。
到了复道入口,看着黑洞洞的入口,子央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可还是迟迟不想进去。扇问:“公主,要奴扶着您吗?”“嗯,"人总要面对自己恐怖的东西,子央扶着扇的手腕慢慢走进复道。她为了给自己壮胆缓解对黑暗密闭空间的恐惧,也为了了解刚才的情郎哥,就问扇:“刚才那人是谁啊?就是站在门口看我的那个。”“您连他也不记得了吗?“扇在黑暗中叹口气:“他是右丞相冯去疾的幼子,冯难。”
“啊?这名字不吉利吧?冯难,逢难。”
扇说:“他兄长叫冯劫。”
子央忍不住吐槽:“冯丞相取名字可真是一鸣惊人。“接着问:“我该记着他吗?”
“大概三年前,他凯旋,您跟大王说过,说要嫁给他。”还真是情郎哥。
“为什么没嫁?”
“左丞相李斯要为他的儿子求娶一位公主,当时想要娶您,当时的丞相是昌平君,他不同意您嫁给李斯之子,也不同意您嫁给冯去疾之子。”“为什么?”
“他想让您嫁到楚国去,为此还劝说了夫人,让夫人去找大王,劝大王秦楚再联姻。”
“嫁去楚国,嫁给谁?”
“昌平君的异母弟楚幽王,他无子,昌平君非常忧虑,盼着您嫁到楚国生下贵子。而且当时秦国对楚国虎视眈眈,在秦的楚人觉得只要大王把爱女嫁到楚国,会看在爱女和外孙的面子上对楚国宗室网开一面,哪怕不能保住楚国,也能保住宗庙。昌平君有这个打算的时候楚幽王已经薨了,后来楚幽王薨了的消息传来,昌平君的打算变成了只要您嫁给楚王就行,因为楚幽王无子,继位的还是昌平王的弟弟。”
子央觉得离谱:“昌平君的外祖父是昭襄先王,和大父是表兄弟,他的弟弟算我的祖父辈,他的弟弟们无论谁做楚王都是一群老朽,亏他能想出这个主意!”
昌平君也是个倒霉蛋,命运和秦王政有相同之处,秦王政有个丢下他们母子跑路的爹,昌平君的爹楚考烈王在秦国做质子,娶了昭襄王的女儿,昭襄王对这个女婿还挺照顾,衣食住行没让他受到委屈,加上楚秦联姻,楚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