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里的一一”
玉罗想到什么,顿时止住了话头。她抿嘴望去,果见身旁的卫凛已经面色黑沉如锅底,漆黑的眼底简直酸气冲天。
什么俊朗,什么眉眼如画,什么像松竹,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他的王妃都没这么夸过他!竟然就这么大方地夸起一个陌生男子来了。玉罗忙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哎呀,我说这么多,他也没你好看嘛,你在我眼里才是最俊的!”
卫凛迟疑:“真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最爱的就是那些温润书生,平日里看的话本子全是那些才子配佳人。先前还曾埋怨过他脸皮厚,不够斯文儒雅呢。“比真金还真!"玉罗仰头亲亲醋坛子的下巴,水汪汪的杏眼扑闪扑闪的。卫凛这才笑了,捏起王妃的小脸就要回亲过去,却被王妃摇头躲开。“不许!你才吃过肉呢,亲我一脸油!"玉罗捂着脸嫌弃。卫凛气笑了,摸了摸下巴上被王妃方才亲出来的油渍,冲她道:“只许你亲,不许我亲是吧,我不管,我今天偏要亲!”玉罗见状,筷子没来得及放下就要跑,谁知步子还没迈出去几步,就被长手长脚的襄王爷一把捞了回来。他攥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低头便密密实实地猛亲了她好几口后,这才意犹未尽地将人松开。三月春闱放榜,有人金榜题名,有人名落孙山。看榜那日,除了翘首以盼、神色焦灼的考生,还有不少等着榜下捉婿的王公贵戚和富商巨贾。
如先前梁王所言,此番新科进士里,才貌出众者不少,而其中被永和帝钦点探花的沈时昀最为突出。他虽出身寒门,但品貌极佳,所作文章也自有一番风骨,不媚俗趋时,落笔可见山河气度,永和帝览卷时,也忍不住颔首称赞了数次这样的郎君,崔贵妃自然也有了给崔巧捉婿的心思。而她这边念头刚起,那边想着为安阳挑选佳婿的张淑妃,也暗暗盯上了这位新晋探花郎。春闱放榜后,永和帝特于曲江池设曲江宴,不仅宴请诸位新科进士,满朝权贵以及主考诸官皆在受邀之列。
新科进士们会于宴上吟诗作对,尽兴而归后又去往雁塔题名,一时风光无两,所以每次这曲江宴都会成为秦城百姓们热议的盛事。今日玉罗和其他女眷虽不得入宴,却可登上池畔的亭阁,隔岸览尽宴饮游赏的盛况。
崔贵妃领着她们,走到窗旁,指着那宴上身姿出众的蓝衣郎君笑道:“那便是被圣上赞不绝口的沈探花了,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婚配,巧姐儿觉得如何?崔巧闻言望去,只见那郎君身着新科探花的湖蓝进士服,身姿挺拔,容貌白皙俊秀,与人交谈时神色淡然从容,自有一番如玉的君子气度。知道姨母这问话是何意,崔巧顿时脸颊微红。玉罗也看了过去,而这一看便瞬时愣住了。这人怎么好像有些眼熟?
玉罗仔细回想一番,顿时猛然一惊。
这沈探花不就是那日在街上被端平看上了要纳去做面首的青衣郎君嘛!玉罗登时向端平看去,果见她白了一张俏脸。端平肠子都悔青了!
她哪里知道她在街上随便看上的男人会中进士,甚至还被父皇点了探花郎。那日后来她叫春琴去打听了,可以也只探到他是来秦城赶考的,哪里知道这人还有这能耐?
眼看着崔贵妃和张淑妃还在争着给谁择婿,端平登时就从窗边溜回自己的席位了。
玉罗笑着问她,忙被端平捂住了嘴,紧张道:“别说!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见七弟妹点头,端平才将手放下。
玉罗只低声问:“那你对他还有那份心思吗?”毕竟崔贵妃与张淑妃都看上沈探花了,回头到永和帝跟前一求,指不定就会给其中一人赐婚。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玉罗怕端平会心伤。端平饮了一口酒,叹气道:“有没有都不重要了,你只当我没见过他罢。”官途坦荡的探花郎,如何是她这个骄纵任性,名声在外的公主能耽误的,更别提他今后还有成为她妹夫的可能了。
玉罗敬了端平一杯酒,二人齐齐饮下,这事便藏在了肚子里。曲江宴上,觥筹交错,尽是君臣同欢的和乐光景。卫凛看看对岸的阁楼,在那群女眷中没找到自家王妃偷看的身影后,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宴席中的前三甲进士,眸子一一在几人脸上掠过。状元吴琛,今年三十又八,相貌忠厚,唇上蓄须,称不上俊秀。榜眼盛思源,今年四十,面色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老成持重,一看便是久历寒窗的苦读之士。只有那探花沈时昀,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朗,气质卓然,此时只是静坐席间,也在一众老成的进士里格外惹眼。卫凛心道,还好玉罗今天没来,若是亲眼见到了,只怕又要夸这探花长得俊了。随即想想又觉心有不甘,便用手肘捣了捣隔壁席位的九皇子。“你觉得这个沈探花和我比,谁更俊?”
九皇子闻先是愣可冷,而后疑惑道:“七哥,你没事吧?”七哥什么开始注意起自己的长相了?以前住皇子院时,他不是一直对这些皮相之事嗤之以鼻,张口闭口都是行军布阵,连镜子都懒得瞧上一眼的吗?“别废话,你就说谁更俊?"卫凛催他。
九皇子看看席间的沈时昀,又看向身旁的卫凛,而后道:“我觉得七哥更俊。”
比之温润公子,他还是更欣赏七哥这种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