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皇家向来如此。
楚王妃:“这倒是,若是大嫂再生个嫡子,倒是也不必如此烦忧了。”怕就只怕她伤心过度,再难走出这丧子之痛。冬月中旬,永和帝终于得了个好消息。
得知老三媳妇怀的是双胎后,一个多月未曾开怀的永和帝终于露出了几分喜色,大加赏赐了梁王夫妇一番。
玉罗是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听完后还和卫凛在家里闲聊许久。“三嫂这番一下子怀两个,可不得多受一份罪吗。“玉罗靠在小榻上,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忍不住感叹。
卫凛也是没见过妇人生养的,不知道这生一个和生两个的区别,只是此前同玉罗一起去三哥府上时,见三嫂的肚子好像确实大了些,没曾想竞是怀的双胎他坐到玉罗跟前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但三哥这些日子一下值就往府上赶,生怕三嫂在家磕了碰了。”
“三嫂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看着都挺替她害怕的。“前几天三嫂还来端平府上打牌,几人没打几圈,都催着梁王妃回去好好养胎。玉罗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发慌。想着自己往后也有这么大腹便便的时候,顿时便有些慌张。
“卫凛,我害怕生孩子怎么办?"王妃看向身侧的人,茶色的杏眼忧心忡忡。襄王殿下倒是无所谓:“害怕那就不生呗。”反正现在他俩同房,他都不会留在里面,怕的就是玉罗早早怀上孩子了。玉罗顿时哼声:“你说得轻巧,我若不生,母妃和父皇头一个肯定不答应。”
卫凛笑:“都说了是我生不了,他们不答应有什么用。”玉罗推了他一把,扬着美目嗔他:“我说认真的呢,你别说这些不正经的哄人。"说罢又厥起嘴,“现在你说这些话哄人,回头我真不生,你怕是早纳侧妃进府了。”
“我向来都不是说瞎话的人,你只要记住,你不想生那就是我不想生,不存在什么侧妃不侧妃。"卫凛握住自家王妃的手,一脸正色,“我卫行昭一生一世只娶一个,此话绝不作假,若有违背,便叫我横一一”玉罗顿时掩住了他的唇,不叫他胡乱发誓。谁知横刚一伸手就被卫凛握住,他只对自家王妃笑得张扬:“亏心人才害怕发誓,我可不怕。"说罢就这么握着玉罗的手,将那未说完的誓言继续补上,“若有违背,便叫我卫行昭横死街头,尸骨无存。”玉罗见他竞是敢发这么毒的誓,杏眼瞠圆:“你难道不知道一辈子有多久吗?就敢发这种誓?”
她们铁弗人可不敢对着天神胡乱发誓,若是违背誓言,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我当然知道一辈子有多久,正是知道有多久,我才会发这个誓。“卫凛亲了亲王妃的小脸,眉角眼梢尽是得意,“反正这辈子,你是被我缠定了,想跑都跑不了。”
美王妃这回终于没再瞪自家王爷,而是靠在他的怀里心里默默想着。她怎么会跑呢?就是真跑回铁弗了,怕是也很难找到一个和卫凛一样俊的夫君了吧。
冬月廿一,这天的秦城下了今年的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襄王府又收到了铁弗可汗与可敦托商队送来的东西。这回除了牛羊外,还有许多玉罗昔日在铁弗最爱的吃食,大多都是铁弗可敦亲手所做。同时,包裹里还有一沓子厚厚的信,全是铁弗可汗与可敦所写。襄王妃拿到包裹时,莹润的小脸笑得简直像朵牡丹花。于是玉罗一整天都躺在窗边的小榻上,一边吃着额涅亲手给她做的奶疙瘩,一边读着他们的信。
额涅的信里说,玉罗的生辰快到了,所以这次寄了许多玉罗以前最喜欢的东西为她庆贺。而她和外祖母很喜欢玉罗寄过来的各式花灯,夜里挂在大帐上,熠熠生辉,特别好看。草原的姑娘更是喜欢围着花灯载歌载舞,十分欢乐。还有玉罗买的那些新奇玩意儿,她都特别喜欢。不过喜欢之余也十分想念远在秦城的玉罗,希望下次寄信回铁弗时,玉罗能附上她近日的画像几张以解他们的相思之苦,而他们这番也同寄了画像过来。玉罗眼眶正红着,看到额涅说还寄了画过来,连忙去拆旁的信件,果见有个信封里装的全是家中几人的画像。
有外祖母的,有额涅的,有父汗的,还有兄长的,甚至连她在草原上经常逗弄的那只小牛犊也出现在了画纸上。
人物与景色都画得活灵活现。
玉罗正奇怪铁弗何时有这等厉害的画师时,便看额涅的信里解释了一番。说是几个月前有一秦城的茶商队路过草原时遇到西突厥一支小部落的埋伏,恰好被出去打猎的莫贺带着一支队伍救了下来。茶商有个漂亮的女儿,极擅作画,所以为了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留下来的几个月里,便给他们一家画了许多画。而后又在信里调侃玉罗的兄长可能是铁树开花了,一见到那茶商女儿就会羞成大红脸。玉罗翻看画纸,果见画里的兄长都是一副红着脸的扭捏之态。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兄长这幅模样,顿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卫凛正下值回来,刚进屋就听见自家王妃″咯咯咯"的笑。“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他问。
玉罗一边捂着嘴笑,一边将那画递给卫凛看。卫凛接过王妃手里的画后,便仔细看了两眼,待看清画像上的后,也顿时笑出了声。
“这是你哥?”
红着脸,扭扭捏捏的样子,哪里还有个草原壮汗的模样。玉罗点头,将额涅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