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撒娇求饶了,卫凛才放过她。夜色渐浓,闹了一通的小夫妻并没有什么睡意,这会子躺一起抱着搂着,依旧小话不断。
院子里的小荷塘依旧蛙声连绵,玉罗被吵得有些心烦气躁。当然恼人的不止是蛙叫声,还有那件未送出去的礼。卫凛虽然没同她要生辰礼,但母妃和父皇都送了礼来,她这个做妻子的若是不送点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可同崔贵妃与永和帝的一比,她那个丑荷包既无心意又不值钱,怎么看都怎么拿不出手。
早知道,她就该叫人去东市买件值钱的,好歹这会子也能送得出手了。都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她这厢就是没有好手艺,不该瞎做什么荷包。
玉罗侧身,枕在卫凛的胳膊上抬头看他。
“卫凛,今日你高兴吗?”
看着王妃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卫凛笑了笑:“高兴啊,怎么突然问这个。”玉罗咬唇:“那你之前就没想过,我会不会送你生辰礼吗?”卫凛也不扯谎,坦诚道:“想倒是想了,毕竟三嫂每年都会给三哥做个帕子,缝个荷包什么的,咱们几个兄弟看着难免有点眼馋嘛。"说完,他便反应过来立刻看向玉罗找补,“我这可不是让你也给我送的意思啊,毕竟每家情况不一样,咱俩今天一起爬山,我就很满足了。”玉罗是草原姑娘,和三嫂那种大家闺秀肯定不一样。更何况王妃还给他提前安排了长寿面呢,卫凛已经很知足了。
玉罗一听,便知道卫凛肯定是羡慕三哥的。于是牙一咬,心一横,伸手便将藏在枕下许久的荷包掏了出来。
她偏头,耳根发着烫,也不看他一眼就直接将荷包这么丢了过去。“送你的生辰礼,可别再说我没放心上了。”东西砸到他胸口,卫凛顿时愣住。而后便拾起那物仔细看了一眼,发现竟是一枚绣着一根矮胖杆子的荷包,杆子上面零星挂着两片叶子,勉强可以认出是根竹子,就是矮矮肥肥的,像是被人捶扁了。卫凛心口跳了一瞬,而后惊讶地看向已经背对着他的王妃,眼底尽是震惊之色:“这是你给我做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惊喜与高兴,反倒像是有些怀疑,玉罗委屈地厥起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不喜欢就还给我!"玉罗伸手就要将荷包抢回来。可她那里敌得过卫凛的身手,还没摸到荷包的边,就被人一把搂到了怀里。卫凛急声:“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了,你送我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玉罗嘟囔:“那你方才一点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我知道我做的荷包有点难看,你不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她当然比不了三嫂的女红手艺,绣成这样已经很努力了。卫凛摸了摸那荷包,有些爱不释手冲她笑:“我哪里是不高兴,我是高兴坏了好吗。“说罢又重重亲了一口王妃的小脸,眼底尽是畅快,“再说了,这荷包也不难看啊,好看得很。万里挑一的胖竹子,别人想买都买不来!”不说后面半句玉罗还能高兴一会儿,一听到“胖竹子”几个字,玉罗顿时就羞恼地要捶他。
卫凛只是笑着,将王妃按在被褥里痛痛快快地亲了一场。七月初七,女子乞巧。
大魏的女子都会在这一日晨起簪花,午后备巧果。待夜色垂落后便设案月下,执彩线对月亮穿针,再向织女祈愿巧手慧心,岁岁平安。玉罗第一次听三嫂提起大魏的这个七夕习俗时,便心中暗道,怪不得她的女红手艺这般不行呢。过去的十几年里她可从未拜过织女,织女又怎么会赐给她一双巧手呢。
所以她能绣出那根胖竹子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卫凛竞然真不嫌那荷包难看,今天一早就把荷包挂腰上,美滋滋去衙署当值去了。
玉罗本来还不想他带着那丑荷包丢人的,但卫凛却非要招摇,说带出去只会叫人羡慕他。
玉罗便只能随他而去了。
崔贵妃这天特在宝华宫设了小宴,邀后妃与宗室女眷同乐。宴上巧果精致香甜,玉罗吃了不少,到了众人穿针乞巧时,玉罗更是认真得不得了,虽然不是最快最好的,但好歹也是诚意十足了。拜织女时,玉罗心道,不求手有多巧,只盼她的手艺能再精进些,往后不再绣出让卫凛嘲笑的胖竹子就可以了。
转眼便进了九月,天气也是愈发秋高气爽起来。永和帝将回宫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十八。
于是玉罗这边便又提前几天就开始同吉祥他们收拾东西,依旧将带来的那十几个箱笼装得满满当当。
待在行宫的这两个多月确实快乐,但玉罗还是想念她和卫凛的大王府了。毕竟襄王府寝居的盥室连通温泉眼,日日热水不竭,取用便利。而这行宫,梳洗盥沐皆要差人层层抬水,比起王府里的舒心妥帖,终究是麻烦了几分。且荷塘蛙鸣实在聒噪得厉害,白日里纵使叫侍监驱赶了大半,入夜仍有成群藏于池间,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除非将塘水尽数抽干,否则这些蛙声终究是赶不尽的。所以总而言之,秦城的襄王府除了夏天热了些,其他哪里都是小小的听荷苑比不上的。
而这厢玉罗和梁王妃她们刚回秦城,楚王妃那边就登时闲不住地上门做客了。
“你们几个可算回来了,这两个月我在家简直都快闷坏了!"楚王妃怨声载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