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笑?永和帝当即就怒了,他大喊了一声“康王”,众人顿时就静了下来。康王一惊,见是父皇叫他,顿时面色发白,两股战战地就从席间出来对着永和帝跪地行礼。
“父皇、父皇叫儿臣何事?”
眼看着他这会子知道怕了,永和帝怒斥一声:“你还有脸笑!朕问你,你整日里荒废骑射,到底做什么去了!”
康王本还以为今年有老十垫底,父皇不会再盯着他骂了,谁知怒气竞是比去年和前年更甚,康王当即就冷汗直冒,匐在地上颤颤魏巍解释:“儿臣、儿臣一心在礼部做事,所以、所以平日里就懈怠了骑射功夫,儿臣这次一定会谨记教训,日后定当晨昏勤练,绝不敢再荒疏弓马!”永和帝闻言冷笑:“你去年也是这么和朕说的!”可今年他看到了什么,他只看到了肥肉更多的老二,甚至还敢沾沾自喜有老十垫底的老二。
康王抬手擦了擦脸上汗,有些委屈:“儿臣比去年还是尚且有进步的…”永和帝被他气得“腾"地一下就从席间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康王:“你进步什么狗屁东西!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你还和老十比!是不是明年还要让小十一和你比一比,你也说你进步了!”
康王顿时羞得涨红了见,小十一才七岁,他脸皮再厚也不会真的和他比。太子见状立刻出列替康王圆话:“父皇消消气,二弟他知错了,日后定当勤补骑射,定不辜负父皇期许。”
毕竟是端午佳节,永和帝也不想年年都对康王撒气,斥责了两句后便让他回了席位,而后扫了席间众人,有些语重心长道:“我大魏向来以武立国,弓马为纲,皇子宗室皆是国之柱石,岂能荒疏骑射,耽于安逸?今日围猎便是对你们的警醒,往后俱要勤加操练,切不可辜负了太祖传下的尚武之风!”众皇子闻言,纷纷应是。
围猎过后,便是期待已久的女子击球赛。玉罗和端平几人早早地便去换好了各自的骑装,刚换完出来,便收到了看台那边齐刷刷的视线。永和帝携四妃同坐主看台正中雅座上,内外设了前后两席,前席坐的是太子及诸位亲王,而后席则坐的是各位王妃。小孩们则是坐不住,纷纷站到了看台外的栏杆边,襄王领着桓哥儿杭哥儿挤在最前头,看到玉罗等人出来时,桓哥儿、杭哥儿便激动的大喊。玉罗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而后便去牵自己的马了。待看襄王妃坐在那乌黑发亮的骏马上,席间众人纷纷惊了。永和帝也是诧异不止,问了太子一句:“朕看老七媳妇骑的马似乎有些眼熟。”
太子忙回:“儿臣瞧着像是七弟的疾风。”太子自然认识卫凛的马,毕竟当初他还想试骑过。可惜那马性子太烈,他和老三他们纷纷近身不了。
永和帝自然也知道这事,所以觉得更是奇了,忙把襄王叫到身边问他:“你媳妇骑得那马当真是你的疾风?”
襄王笑回:“父皇说的没错,玉罗今日骑的正是儿臣的疾风。”永和帝闻言哈哈大笑:“老七媳妇厉害啊,你几个兄长都驯服不了的马,她倒是骑得正好。”
而惊讶的不止席间的永和帝,赛场的安阳几人见到骑着战马出来的玉罗时,也纷纷骇然。
尤其是崔巧,她识出那是行昭表哥的坐骑,因为昔年舅舅与表哥出征时,表哥骑的就是这匹黑色的骏马。
行昭表哥就这般喜欢那个阿史那氏吗?竟是将自己的战马都借给她骑!崔巧心中的嫉恨在这一刻简直达到了顶峰。而安阳又如何不是呢,她看着一身火红的胡服的玉罗,觉得自己的鹅黄色骑装竟是都逊色了不少。
不过没关系,再过一会儿,她就会狠狠地将这个蛮族公主踩在脚底下了!偌大的马球场上,玉罗与安阳等人分两队列阵,红队以襄王妃为首,蓝队则以安阳公主为首,两队女眷额前都系了一圈代表着各自队伍颜色的长布条。随着三声鼓响,内侍将球抛入中场,两队即刻驱马迎球,杖影翻飞间,马球已如流星窜出,一身红衣的襄王妃顿时便像一团火一般冲了出去。桓哥儿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娘亲必胜!七婶婶必胜!”一旁的杭哥儿也不让分毫:“娘亲必胜!大姑姑必胜!”于是两小孩谁也不让谁,当即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声喊。卫凛被他们逗笑,各揉了一把两个小孩的脑袋:“你俩是不是傻啊,你们娘亲都是一队的,应该喊红队必胜才对。”桓哥儿杭哥儿闻言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赛场上各自娘亲头上的红布条,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便各自扯着嗓子喊着"红队必胜″起来。桓哥儿一边喊着,还一边扭头冲自家爹爹招手:“爹爹快过来!和我一起给娘亲打气!”
坐在席间的梁王刚想说“于礼不合”,就被永和帝笑了一句:“去吧,老七都过去了,你们几个不去不像话。”
几位王爷听到后,便各自往看台去了。
看着梁王步履匆匆的样子,永和帝对崔贵妃摇头笑道:“你瞧这老三,明明想去的很,非得装模作样忍着,朕不提他还真不去了。”崔贵妃笑回:“老三这是规矩守礼,可不像老七,整日里没个正形。”梁王出了看台后,便走到了卫凛身旁,桓哥儿已经喊累了,一双黑葡萄眼此刻看得聚精会神。
两位王爷的目光自然也纷纷落到了各自的王妃身上。赛场尘沙漫卷,马蹄轰鸣,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