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哩玩够了也就不再嚯嚯人家病号,她拿起对方的背包掂量了一下,很轻。
打开一看,果然,背包里东西少得可怜,只有个营养剂转换器孤零零地躺在底部。
啧,人看起来不咋聪明,连点有用的也没带来。
黎哩努力给自己想了个留下对方的理由——
眼下正好缺少劳动力,一来把这傻小子忽悠住,给她做苦力;
二来她有正骨经验,可以利用给他疗伤的机会进行过蓝星医药文明传播的。
观众看到鹭洋背包里只有一个转换器,弹幕瞬间炸锅:
鹭洋见黎哩翻起背包就不再理会他,主动打起招呼来。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鹭洋,你叫什么名字?”
“黎哩。
此话一出,鹭洋原本维持的无辜表情瞬间崩裂,他不可置信地失声追问。
“你说你叫什么?!”
黎哩终于停下动作,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这人反应怎么这么大?
她拍拍屁股站起身,走向太阳地,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朦朦胧胧,像是在梦中般虚幻。
散落一地的树枝被她收拢在怀里,她一字一顿地重复:“黎、哩。听清楚了吗?”
鹭洋当然认识黎哩,不仅认识,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认识”要复杂得多。
他从未想过,无数次在心底预演过的“重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而她,显然完全没有认出他这个亲生弟弟。
巨大的冲击和一种扭曲的报复心理交织在一起,鬼使神差地,他选择了隐瞒身份。
鹭洋压下翻涌的心绪,问出了一个埋藏心底很久,让他耿耿于怀的问题:
“我听说过你,你是黎家的养女你不是已经找到自己的亲生家庭了吗,怎么不回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紧紧锁住黎哩,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黎哩抱着树枝走回他身边,这个问题让她微微蹙眉,原主为何执着于黎家?她只能根据残留的记忆碎片和逻辑推测。
“大概是因为没有感情吧。”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一个不知底细的家庭,可能还不值得我放弃已经拥有的荣华富贵?”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有些轻飘,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在如今的处境中显得格外讽刺。
“感觉你的精神好些了,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把手臂复位。”
黎哩岔开话题,走动间没看见鹭洋垂下头时眼中翻腾起的浓烈恨意。
一个不知底细的家庭?
鹭洋在听到这个解释时心跳都漏了一拍,他们明明是彼此最亲的家人,难道过往的记忆她都忘记了吗
只是再抬头时,他又恢复了原先那无辜的神态。
“对了,”黎哩活动着他的右臂关节,随意找了个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摔得可不轻。”
鹭洋看着她,委屈说道:“当时有条鬣狗在追我,我实在是太害怕了,一不小心就从山上摔下来了”
黎哩简单嗯了声,一手稳稳按住鹭洋的肩胛骨,一手托住他的上臂,指腹精准地感受着关节错位的位置,她手下突然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旋转推顶——
“咔哒!”一声轻响。
“啊!”鹭洋的痛呼卡在喉咙里,只觉得右肩一阵酸麻胀痛,随即是卸去负担般的轻松感。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黎哩如法炮制,抓住他还在愣神的空档,精准复位了他的左臂。
“好了,”黎哩松开手,退后一步,“你活动一下,感觉还疼吗?关节处可能还有些酸胀,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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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洋惊愕地尝试着抬起双手,虽然还有些酸软无力,但那种完全失控的感觉消失了。
他看向黎哩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震惊于她这手神乎其技的“医术”,心底那份被刻意压下的探究和某种隐秘的期待又悄然滋生。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中的算计,开口时竟带上了一丝濡慕和小心翼翼,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姐…姐姐?”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观察着黎哩的反应,“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救了我,还帮我疗伤”
黎哩无所谓,不管他叫姐姐还是妹妹,叫祖宗也行,反正不管怎么叫都逃不了做苦力的命运。
“你开心就好。”黎哩自然地替他拈掉头发里夹着的竹叶,“营地里还有很多事要忙,你愿意和姐姐一起干活吗?”
鹭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动作弄得一愣,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指尖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垂下眼睑,掩去瞬间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脸上堆起真诚又热情的笑容。
鹭洋:“我愿意!姐姐只管吩咐我就是,我什么活都能干!”
那热情洋溢的样子,仿佛真的把黎哩当成了救命恩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