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脑子清醒了,成亲又找到一个新的冤大头。宋氏正生着闷气,身边的丫鬟从外面回来,贴在宋氏的耳边说了什么,宋氏当即眼睛一亮,问到:“当真?”
“当真,奴婢瞧见大公子去表小姐的院落了。”宋氏笑得开怀,道:“想来是看见人家风光大嫁,总算死了那条心,想开了便能瞧见身边人了。”
“当真?表哥你当真会帮我?"小院中,宋幼昭听完江玄清的话,惊得直接站起来。
“是,等今年乡试出榜,我到时候帮表妹你物色物色,看能不能挑一个才学出众家世又清白的,我牵桥搭线让你们见一见,看是否能有缘分。”宋幼昭当即嘴一瘪,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江玄清瞧了,顿绝不妙,表妹不会同母亲一样,也有非他不嫁的决心吧?“多谢表哥,我母亲她们让我来都城,便是想着求一桩好婚事,如今表哥你愿意帮我牵线,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宋幼昭刚来都城,在江家瞧见了丰神俊朗的表兄,说一点心思没动过那是骗人的,可相处几次,便知表兄对她全然无意,她也不会自讨没趣。强扭的瓜甜不甜另说,她宋幼昭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没这本事能强扭得了表哥这大瓜。
可姨母不是这样想的,她在府中全无依仗,便只能听姨母的,此时知道还有别的路数,她怎能不高兴?
宋幼昭恨不得当场给表哥磕两个响头以示诚心了,好叫他肯多花心心思帮她寻合适的夫郎。
见表妹一副要给他跪下的样子,江玄清算是知道表妹这是喜极而泣,并不是要对他纠缠的意思,全然是自作多情了。江玄清再三承诺一定会好好把关的,这才从表妹的感谢脱了身,从前表妹和他相处可没这么热情,想来撮合他和表妹全然是母亲的一厢情愿了。表妹住在江府西北角,江玄清出了小院,再往里走一走,便是外墙。此处与顾家隔着两道墙,一条巷,江玄清抬头望着墙外郁郁葱葱的古樟树。这几日,江玄清一闲下来,就止不住地想顾令仪,想幼时的两小无猜,想少年时的情愫暗生,想后来的争吵与姐龋。他反复回忆他们是如何在得胜楼退的亲,想她强忍的眼泪,还有那一巴掌,所以那时候她是伤心的吗?
那日一直是他在说在问,顾令仪是带着藤萝饼来的,她本来想与他说些什么呢?
江玄清不知道,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隔着院落,仿佛能听到顾宅里的欢声笑语,江玄清告诉自己一一都是假的,她和崔熠是假的。
他近来时时在想自己有何处做得不好,小棋会那次她生气了,也许是不满他与表妹相处的。
他会解决的,一项一项都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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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宅中,在祖母院中吃完午宴,顾令仪与崔熠在园中散步消食,她压低声音问道:“今日你那里没出什么纰漏吧?”“多亏你提前打过招呼,我才能应对自如。”听见崔熠的回答,顾令仪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这里好像出了点差错。但转念一想,也还是赖崔熠,她都让他早些睡了,他偏要拖时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顾令仪正准备叫崔熠一道往回走,却见崔熠停下脚步,指着后园最西侧隐隐能瞧见的一座高台问道:“顾令仪,我之前就想问,这台子做什么的?”
还有些距离,目测高台有两到三丈,青砖石料搭成,整体呈方形,上面没加屋顶,是露天的。
顾令仪稍愣了愣,然后道:“这台子是我祖父建来观景的,他最爱登高望远,后面他离世了,这台子渐渐荒废了。”崔熠好奇道:“现在还能上吗?我们能去看看吗?”顾令仪摇头:“不能,大抵是修建的时候工匠偷工减料,木梯修得不牢靠,几年前我父亲怕不知情的上去了出什么事,就将最下面的木梯都拆了,要想此时上去,除非你能飞,否则都不用想了。”说着顾令仪不再停留,转身往回走,崔熠连忙跟上,只是忍不住回头望那高台一一
那青砖石壁建得规整又漂亮,工匠们独独在木梯上偷奸耍滑吗?两人回了花厅,又待了会儿,便要打道回府了,好在两家都在都城,来回很方便,并无太多离别之情。
一切顺利,唯一意料之外的就是王氏塞了好大一箱益肾固精、益气养血的食补药材。什么当归枸杞人参黄芪阿胶的,府里的库存不够,王氏还特地临时叫人去外面买了些回来。
和皎皎聊完,王氏又特地找岁余闰成问过,得到了和女儿一样的回答,王氏纵使震惊还是不得不信这两个孩子如此荒唐能闹。“里头除了煲汤吃的,还有′五子衍宗′的药丸,这是名方,合你们的症状,你和崔熠都要吃一些。”
临行前又拉着皎皎,再三叮嘱要爱惜身体,不能事事由着崔熠胡来,这才放女儿上了马车。
顾令仪这下当真红了脸,虽然是被气的,帘子落下,瞧见崔熠在自己旁边坐下,顾令仪实在没忍住,一脚瑞了过去:“都怪你!”犹觉不解气,顾令仪又给了崔熠一胳膊肘子。崔熠捂着胳膊,有些可怜巴巴地缩着,问:“我做错什么了?”顾令仪扯扯嘴角笑了笑,道:“你哪都没做错,不过我母亲赠的那箱东西你就一个人慢慢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