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兽并非自愿拦路,而是被这竖痕中的邪祟操控!”
他话音未落,那竖痕中的黑影猛地躁动起来,异兽的动作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它不再攻击沈醉等人,反而用头颅疯狂地撞击着身旁的峭壁,仿佛想要摆脱什么。崖壁上的冰棱被撞得纷纷坠落,窄道两侧的冰层开始出现裂纹,整个山体都在微微震颤。
“不好!它要毁了这窄道!”苏清鸢脸色一变,“若是窄道崩塌,我们都会坠入深渊!”
沈醉心中亦是一凛。他没想到这邪祟如此疯狂,竟不惜玉石俱焚。此刻异兽的力量因为邪祟的躁动而变得极不稳定,周身的符文时明时暗,防御也随之减弱了不少,这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苏姑娘,赵老鬼,替我挡住片刻!”沈醉沉声道。
“放心!”苏清鸢长剑一振,月华般的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暂时牵制住异兽的动作。赵老鬼也咬紧牙关,将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护住身后的众人。
沈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赤金与青芒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双色光柱。这光柱之中,既有赤阳灵力的灼热霸道,又有青木灵力的生生不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交织,却又奇异地保持着平衡。
“天地玄黄,阴阳相济,破邪!”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沈醉猛地将双色光柱拍出。光柱如同一道破空的利箭,无视异兽周身紊乱的寒气,径直射向那道竖痕。
“嗤——”
光柱与竖痕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竖痕,竟如冰雪般消融开来,露出其中那团扭曲的黑影。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想要逃离,却被双色光柱牢牢锁定,无法动弹。
光柱中的赤阳灵力如烈火般灼烧着黑影,而青木灵力则如藤蔓般缠绕而上,不断压缩着黑影的体积。黑影在两种力量的夹击下痛苦地扭曲、挣扎,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异兽的三只头颅也随之剧烈摆动,发出痛苦的哀嚎。但随着黑影被不断削弱,它眼中的暴戾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
“就是现在!”沈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破妄令上。破妄令光芒大盛,瞬间将黑影完全包裹。
“收!”
沈醉单手一引,破妄令带着被包裹的黑影飞回他手中。那黑影在破妄令的禁锢下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最终渐渐缩小,化为一道细微的黑气,被破妄令彻底吸收。
黑影被收走的刹那,异兽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它三只头颅缓缓低下,看向沈醉的眼神中,再无之前的敌意,反而多了一丝迷茫与感激。它周身的冰晶鳞甲上的符文渐渐黯淡下去,寒气也随之收敛,原本狂暴的气息变得温顺了许多。
窄道的震颤渐渐平息,坠落的冰棱也停了下来。苏清鸢和赵老鬼皆是松了一口气,看着沈醉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沈小子,你可真行啊!”赵老鬼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这邪祟被你收拾了,咱们是不是能走了?”
沈醉却没有动,他看着眼前的异兽,若有所思。这异兽虽被邪祟操控,但其本身的实力却极为强悍,若是能为己用,此次极北之行无疑会多一份保障。只是,如此上古异兽,性子定然桀骜,未必会轻易臣服。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异兽忽然前肢一曲,竟对着沈醉缓缓伏了下去。三只头颅同时低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表达臣服之意。
沈醉一愣,随即笑道:“看来,你我倒是有缘。”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落在异兽中间的狮首上。入手之处,并非想象中的冰寒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温润。异兽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亲昵的低吼。
赵老鬼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认主了?沈小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苏清鸢亦是莞尔:“此兽通灵,想必是感念沈公子救命之恩,才会如此。有它相助,我们接下来的路,怕是会好走许多。”
沈醉笑了笑,收回手,道:“既然如此,便暂且叫你‘三灵’吧。”
异兽似是听懂了,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算是应下。
此时,窄道上的冰雾已然散去,露出了前方的通路。沈醉看了一眼天色,只见风雪虽未停歇,却比之前小了许多。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赶路。”他招呼众人,翻身上了三灵宽阔的背脊。
赵老鬼和苏清鸢等人也纷纷跟上,或乘骑,或步行,跟在三灵身后,向着极北之地的更深处走去。
三灵的速度极快,踏在冰面上悄无声息,庞大的身躯却异常灵活,轻易便避开了路上的冰缝与障碍。沈醉坐在三灵背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寒风,心中却思绪万千。
那被破妄令收走的黑影,绝非普通邪祟。其中蕴含的暴戾之气,竟让他隐隐感觉到一丝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还有那异兽身上的上古符文,以及它被操控的方式,都透着一股诡异。
“看来这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