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逃往京城另谋出路,还是安如新偷拿了家里的银子帮了她一把。
可纵然如此,安氏对着这个弟弟也是平平。只因但凡对他好些,苗二丫就得舔着脸凑上来,让人厌恶。
而安如新读了两年书,又通了礼义廉耻,很不愿意按着亲娘做派行事。故而苗老太太心里不痛快,甚至还怪上了儿媳妇,觉得都是她教坏的。对于这些,安氏左耳进右耳出,最后拿着孝期敷衍道:“如今我家里重孝在身,可没法子出门交际。等我出了孝,小妹都满二十了,可耽误不起。”苗老太太可不听这些,就屁股不挪窝地痴缠人,甚至还道:“老大,人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怎么还迷障了呢?我看你那世交侄儿就不错。”安氏一听立刻笑了,她道:“他啊,不成。这般好的人,我肯定给自己亲女儿留着了。很早时两家就定了亲了。”
苗老太太当下一愣,心中暗暗道:这般出尘的小子,竞然配给宋嘉佳那个妖妖艳艳的丫头,真是过于不搭了。
这话虽是私心嫉妒,但裴景元与宋嘉佳的确生成了两个极端。裴景元气质高洁,好似明月高悬,不笑时似高山白雪,笑时似竹林清风,举手投足间是凡人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高雅潇洒。若让宋嘉佳来形容,一个“装"字就够了。而与之相比,宋嘉佳生得过于浓艳了,从眉眼到身段,就没有一处不突出的?她这长相,就算披了麻袋也是惹人眼的。而这个惹人眼,在苗老太太看来就是狐媚子了。只是这话她也只敢摆在心里说说,嘴上还得变着法儿的夸赞。她这个继女如今是真有本事了,将宋华礼一个大男人拿捏得死死的,那么大个块头,竞然还看女人眼色行事,真是白长得这么高大。倒是书房里头,宋嘉文跟爹爹说了陪都的事情。祖父赵国公顺利下葬,好些官员亲自去送了奠仪。大伯父没回京,在祖父坟前搭了草庐守孝,其孝心传满了南直隶,甚至还有人为他写书写传,说什么古今多少大孝子云云。都快跟王祥郭巨齐名了。
裴景元听了道:“这可真是难为人了。“就宋华仁那贪欢好色的性子,真能守得住?
宋嘉武挠了挠脑袋道:“我瞅着大伯父这回倒是心甘情愿的。”宋嘉文嗤笑一声道:“鬼知道他家。但我看他守孝是假,敛财才是真。我可是听人说了,他这刚去,就跟织造府勾搭上了。”宋嘉全自来是不爱说话的,这会儿却补充一句道:“大伯父身边跟着的小厮管事都是新面孔,我瞧着怪有气势的,不像一般的仆从。其中一位白面管事,我几回发现他的胡子时高时低,时密时稀的。我看了,仿佛是太监假扮的。”“哎?我怎么没发觉?"宋嘉武诧异出声。宋嘉文倒也觉得有些古怪,但没想太多,更没分出心神探查。此时听三弟这般说,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还是你眼睛利。”宋嘉全笑笑道:“这会儿我倒不想自己眼睛利了。”宋嘉武不免又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宋嘉全冷哼不语,只目光在裴景元跟妹妹宋嘉佳身上转了转,接着道:“我不说,我等着有些人自个儿承认呢!”裴景元听了,立刻闻弦知雅意地一躬身道:“小子不才,拜见各位舅兄。”这话一出,宋嘉武提着拳头就冲了过来道:“啊啊啊,臭裴景元,我要宰了你。"一时间,三个哥哥全凑过去揍人,一个锁住他的脖子,一个捆住他的双腿,再有一个压在他腹部,哎呦呦,把个地毯都弄得乱七八糟。裴景元挣扎着从大舅兄的臂弯望过去,只见宋嘉佳笑了个前俯后仰,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