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宫内好友跟她传话,说了遍地密花的事儿,她立刻就动了心思。“娘子说得对,这事儿由你主管,安排楼里绣娘赶制一批遍地密花出来。再跟各位绣娘说一声,忙完这段日子,轮流休个假。再劳娘子按着绣娘绣品做个登记,届时我好算上分红。”
“对了,再备些蜡烛灯油来,我瞅着房里光照还是不足。油灯蜡烛尽可点燃,只是用时必须备好几盆水在边上,省得起火闹灾。”方娘子一一领命,而后自去忙活不提。
至于宋嘉思,查看了锦丝楼后,又去了一旁的香料铺子转了转。那曹掌柜见了宋嘉佳立刻问道:“姑娘,咱家香楼何时能上香水?”“还需等些时日。”
“这可怎生是好?今日过后,只怕世上只知兴源香楼,再无旁的香楼喽。曹掌柜今日也去看了斗香,国公府大姑娘是真厉害啊。“曹掌柜,我问你,兴源香楼姓什么?我这香楼又姓什么?咱们争不过兴源香楼,还抢不了玉庆兰的生意?“今日斗香,那三家怕是得消沉好长时间。她不比不斗,能捡漏就好。
这话一出,曹掌柜一拍巴掌道:“哎呦呦,我是真糊涂了。姑娘说得是,如今大姑娘名声大胜,满京皆知,咱们正好乘一乘宋姓东风。”再者说了,他们也不算虚假宣传。他们家香楼跟兴源香楼就是姊妹香楼呀!“明白就好,但也注意避着些兴源香楼,万万不可与她家打擂台,能多捧就多捧。”
“姑娘放心,如今满京城谁敢跟兴源香楼打擂台呀。”说到兴源香楼,宋嘉佳顺嘴问道:“那位景冬小掌柜,你可知道些什么?”“倒是听过一些,讲她原先在京郊乞讨,靠着大姑娘施的粥水活命,为报恩入的国公府。而这番主仆美谈,如今也是人尽皆知了。对了,她还养了一批乞儿,替赵国公府大姑娘造了许多势。”
其实曹掌柜知道的也不多,实在是那位小掌柜性子颇有些孤傲不理人。宋嘉佳了然,又勉励曹掌柜几句,方才归了家。不多时,人牙子孙二花满脸春风地跑来了,她冲着安氏与宋嘉佳行礼道:“太太安,大姑娘安,哎呀呀,您们可真是赶巧了,我手上刚进了批好苗子。”安氏手一抬,止住了孙二花没完没了的推销,而是问答:“我且问你,你上回送我府上的呆丫头到底是何来历?当真不是你拐来的?”“好太太,真的是个无依无靠的乞儿。”
安氏却是一拍炕桌,怒道:“那怎滴今日遇着她的亲人了?这是哪门子的无依无靠?”
孙二花实在不解,她想,难不成是景冬那个乞儿哄骗了她?不应该啊?“好太太,我真不做人贩子生意。那乞儿的确有个姐姐,正是如今闹得火热的景冬小掌柜。只是那丫头实在心狠,嫌弃妹妹痴呆,竞是要我将她送到南边当瘦马。我实在不落忍,又逢府上姑娘心善,这才给呆丫头寻了个好去处。”安氏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她不信道:“那景冬有这样的本领,怎么养不活自己?怎会让亲妹妹去那样的腌赞地?”
而宋嘉佳想着原著中的景冬,那的确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至于为何不怀疑她们是亲姐妹,主要还是因为两人天生会制香。就是不知今日那“乱春归"是姐姐做的,还是妹妹做的?孙二花摇了摇头,她也不懂景冬那丫头是怎么想的。总归就是这么一桩事情,她孙二花问心无愧的。
与此同时,只见一身着粗布袄的男子缠上了景冬,急急问道:“妹妹呢?佑宁,我问你,佑安呢?”
“佑安佑安佑安,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景冬红着眼眶怒道。世人都说赵国公府大小姐乃菩萨心肠,她原也如此认为。可后来相处后才知晓,那就是一条毒蛇,自己但凡走错一步,亦或者没了价值,还不定怎么死。她如今走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凡走错一步,只有一个死字。如今好不容易遇着亲人,他倒好,心里眼里全是妹妹。凭什么?从小到大,所有人眼里都只有佑安?可明明只有自己还记得他们的仇。佑安,一个傻子而已,凭什么?
“佑宁,表哥不是不关心你。这日斗香,我不就帮你了么?可是你也答应我了,事成之后会告诉我佑安的下落。佑宁,你应该晓得,佑安跟一般人不一样,她人傻偏还生得好,她若是落了单,真的就危险了。”景冬一把擦干眼泪,冷笑道:“别喊我佑宁,佑宁早该死了的。从今往后,你唤我景冬。至于佑安,她早死了。你也不想想,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公能护她周全?她被段家人害死了。”
“赵城,你若真将我们当亲妹妹,那就助我报仇。”“报仇?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那段家女是你心头好?”“不不不,佑,景冬,我与幺娘并无干系。实在是姑父遗言,不得复仇。景冬,虽然赵国公府权势大,可是段府后面站的不是一般人。那位大姑娘真的愿意为你得罪当朝皇后么?”
“赵城,你真怂,事情还未成,你倒是先怕上了。我再问你,助不助我?”“助!景冬,我是姑父养大的,我不曾忘过你家恩。只是,你要我怎么弄?”
见赵城答应,景冬面上缓和许多。只是不由地,她又想到了妹妹佑安。她就跟着四姑娘好好活着吧,复仇的事情,由她跟表哥就好了。呵,当傻子真好啊,不用这么累这么痛这么恨!赵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