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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疑峰(2 / 2)

青眯着眸子,“仲夏将至,这火可越烧越旺,你少瞎撩。”谢玉娘抿嘴笑起来,“真烧起来假烧起来,我不信,得摸摸看才能知道。”说着她便将手摸了过去,还没碰到萧时青衣襟,便教他整个捉住,“谢竹筠,”他捏了下谢玉娘指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骨子里野得没边呢?”谢玉娘又换了另一只手去撩拨,这回倒是没再被捉住,但她自个玩到一半,又觉着没意思了。

瞧着萧时青面上的神情,不由得让她想起了端午宫宴,他二人闹了别扭离宫的那日夜里,顿时大腿内侧一阵抽痛,“你好意思,我见你也懂得不少。萧时青没绷住笑意,漏出声来,“你还想比比怎么着?”谢玉娘按着腿,气急地踹了他一脚,“骂你一句混球,当真不是折煞了你。”

萧时青趁机捞住她膝弯,顺着她腿根往里按了一把,最后堪堪停在不可言说处,摩挲了一番那里的衣料,“还疼呐?”那倒是不至于,就是当日疯得有些过头,硬是磨破她一层水做的皮,之后连着三日没下地,才养出了痂来。

“你以为?"谢玉娘瞪了他一限,把腿从他手中挪开。萧时青咂了咂舌,笑得满面春风,一扫方才在外头书房跟付思谦谈话时的阴霾。

谢玉娘宽慰了他片刻,才开口问道:“江南一带的漕运出事了?”萧时青笑意淡了一些,点了点下巴,神色严肃道:“他们夹带了没有用量限制的草乌散,放出了去不少货。”

谢玉娘:“草乌西南梓州最为常见,不值钱,当地药农几乎都会贱卖给药堂炮制。”

萧时青眉头挑起来,神色不见得轻松,问道:“你怎么这么清楚?”谢玉娘眼里泛过一丝寒芒,“付思谦和崔允惇常年游走在西南梓州,从前在信中提过一次这草药的名字,我便记得尤其清楚。”萧时青声色未变,等她继续说完。

“方才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了大半,江南那边追查得到的结果,我相信付弋云没有骗你,但不论如何,崔允惇终究是他尊敬的师长,他就算心里再怎么怀疑背后主使,也不会把猜测轻易告知于你,”谢玉娘叹一声气:“你不要忘了,你们也只是为了两厢得益,才暂时合谋。”

说完她欲从软榻上站起身,又教萧时青给按着擦净了灰尘,套了双干净袜子,穿上靴子下地,才挪步推开了书房的暗门。萧时青转身跟上她,“你一直都知道?”

谢玉娘扭头冲他揶揄地笑了笑,“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秋天有一日夜里,你冲进我房里,险些将我揪到地上问的那句话。”萧时青神色凝固了一瞬,顿时扑上去将她圈进怀里,懊悔地吻了吻她的后颈,“记得。”

谢玉娘推开他,转身同他对视,“你当日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付家大公子会死,"她抬起下巴,“我自然知晓他会死,关键是,你是如何知晓的。”萧时青一向知道她神思细腻,一颗七窍玲珑心洞察秋毫,但没想到她竞然知道的那样早,“是,鹤影湖一案过后,谭璋替付思谦做了个引荐,我答应见他的当日,他便拿着先帝遗旨上的文章,同我做了个交易。”谢玉娘垂眸,无奈地笑了一声,“他可真是不怕死。”当日的付思谦只知道先帝遗旨上保下谢玉娘性命的铁令,并未去猜测萧时青执意不杀谢玉娘这件事里,更深一些的学问。不过他也还算聪明,从一开始便没有暴露出谢玉娘跟他的联系,只是通过同一个目标崔允惇,来引出萧时青的好奇,并提出高官俸禄的要求来替萧时青在这背后抽丝剥茧。

表面上是为了追随明主,飞黄腾达,实际上是为了萧时青能在京中掣肘崔允惇的势力,让他收拾朝廷内里腐败的残局,这样争取一些扭转朝局的空隙,也能叫谢玉娘活得自在些许。

可惜崔允惇的手伸得太快,变了他一个付思谦,便来了她谭妙莹,到头来卢延祚也被牵连,无辜枉死。

眼下又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余遵常,江南一带也出了不得了的茬子,这样的急功近利,不顾后果,实在不像一个饱读诗书的学者能干的出来的事。他也想过事情败露后,他们一众不得好死,周旋其中弥补过失,也是为了来日的下场能够有所转机。

可他唯独从没想过,他心里那样霁月清风的师长,除去一身端方的皮,内里却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恶人。

师长所授诗书、经世致用的道理,是他立身处世的根基,倘若为人师表崩塌,他便再没有再往前的勇气,所以他宁愿消耗萧时青的信任来自欺欺人。他固执愚蠢,却蠢得教人寻不出错。

谢玉娘叹了口长气,“只可惜,终究信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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