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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1 / 2)

第36章虞美人

付思谦接到通信时,正在户部衙门里整理去年赋税的一些账簿,身侧立着左郎中与他对着账目,见来人是摄政王直隶下属时还有些惊诧,又听来人说萧时青在世女府造访,顿然竖直了耳朵。

搁下手中公务,付思谦叫他稍等片刻,同左郎中叮嘱了后续校对的账目分类,便拿上自己先前对好的账簿,随通传的人驾马车去了世女府。是时,府中已经添了一批平日里萧时青跟前伺候的下人,付思谦教人领着从正门进去,就瞧见他们在院子里头忙活修缮。走到后院,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甚至在谢玉娘那冷冷清清的院墙上牵了几株报春花,正是当春吐朵的好季节,鲜黄的菱形小花开得娇憨可人,再配上些银铃般的笑,初春的寒意即刻退去。

以往院墙里那股死气沉沉的味道挥散,好像这里从来不曾关过什么垂死之人,也从来没有那些可怜往事。

他心下的重物一轻,脚下也变得轻快,绯色的官袍下摆教朗朗清风拂得如云似浪,腰间挂的银鱼袋一摆一晃。

穿过庭廊后的石青拱门,他一眼望见坐在院子里两个人。谢玉娘着一身柳色青衫,有几月不见,气色比年前那段日子好了不少,身形瞧着也不再像是风都能吹断的那般纤弱,虽仍旧蒙着条浅色的眼纱,但整个人都仿佛注入了一种名为生机的东西。

付思谦心下百感交集,上前拜见一旁的萧时青,顺带附上了从户部带过来的账簿。

萧时青接过翻开一看,大方给他赐了坐。

可他哪里敢坐,倘若不是私交的缘故,这座上两位于他哪个都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于是婉拒了一句,便立在了一旁。谢玉娘就着手侧小案上的茶水给他倒了一杯,只是还没递到他手上,便意有所指道:“弋云,有些时候看来,你也不是个蠢货。”她这是在含沙射影地说,近日来户部与萧时青走得过近之事。付思谦接茶的动作果然一顿,下意识瞟了一旁气定神闲的萧时青一眼,继续装相道:“世女说笑了。”

谢玉娘真同他露了个笑模样,“且当我说笑罢,"她又看向一旁的萧时青,“晌午了,殿下不如出去瞧瞧,外头院子里的修缮做得怎么样了。”付思谦听完她这支人的话,是一口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萧时青一个不高兴,便将谢玉娘掐着喉咙闹些见血的不痛快,低头暗自捏了好几把汗,直到听见萧时青起身挪步的动静,才敢抬头。

发现人是真老实飘去了前院,他疑惑得整个人都愣了,看着茶案上落下的账簿,他唇舌艰涩地嗫嚅道:“这是怎么情况?”谢玉娘冲他点了一眼旁边的椅子,漫不经心道:“人嘛,"她拉长了下尾音,余光瞥了眼蹲在屋檐上的怀珠,继续说道:“无非是那些事。”付思谦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握不稳,“殿下不是不待见你的么?”谢玉娘笑盈盈地看他,“管那么多作甚,说正事,"她抬手,从袖中掏出先前的那封信递到他手上。

付思谦翻开信纸,看到那两行诗的时候也眸光微闪,说了跟萧时青说的一样的话:“两句虽不是同一首诗,但意思大致相同。”谢玉嬉眼纱下的眼不笑了:“还有呢?”

付思谦欲言又止,停顿了几下才道:“还作江南会[1]'半句,是指钱学益门徒余遵常?”

谢玉娘随即冷哼一声,语气泛凉,“你果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但重点不是这个,付思谦觉得有些奇怪,“这确实是先生的字迹,可为何你会……

他们这些人筹谋的事情,在谢玉娘想要摆脱他们控制的某年起,便没有再对她毫无保留地交根交底,京畿之中,几乎各个暗部都是在瞒着她行事。所以眼下忽然出来的这封信,用意太惹人深究了,他愣神半响,又听谢玉娘低声说:“两句肯定各有重点。”

他下意识低头又去看那前一句: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2]。“二十载。“谢玉娘忽然道。

付思谦眉头稍抬,“什么?”

谢玉娘又说:“这封信应该是年初送到这里的,二十载回身,特指的是嘉平三年时。”

“那便不是旧友,而且这余遵常,先前我们确实没听说过。“付思谦一口咬定道。

谢玉妓不自觉转起茶案上的茶杯来,沉思片刻依旧索然无果,她抬首,“本以为你知道点什么,才唤你过来,"她又叹了口气,“罢了,你回去忙罢。”付思谦:“?”

他这会没用了就能挥之即去是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觉得今日谢玉嬉借用摄政王的名义,找他问话的行径实在太过荒唐,这种仗他人威风,行自己便利的事,她到底攥了几条命才敢的原本他战战兢兢一路过来,都做好了看到一些残暴场面的准备,谁能想到堂堂摄政王,实际上听话得像是被控了魂。所以年里入宫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同摄政王……“这话事关尊严,他不好直接问,却又不知晓该如何问,才会显得不那么直接,抓耳挠腮了一阵,半响没出言。看他纠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谢玉娘大发慈悲道:“崔允惇没告诉你吗,年少时我同他见过。”

她又笑了笑,“就跟你们这些故人一样,倘若对我能有恻隐,便能反向利用之,最后将我钉在这仁义礼智里,成为要挟我的筹码。”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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