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了一下，“阿元……
谢玉嬉断然想不到她如今竟然还能听到这个称呼，她倏然抓住萧时青抚在她鬓上的手指，满目空茫，“你别这样叫我！”萧时青皱起眉，感觉她不对劲得很，明明白天时还好好的，“你怎么了？”“你故意送来这空德，是想让我追忆往昔，卸下防备？"谢玉娘冷笑，“其实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你知晓的。”
萧时青莫名其妙，但望见她额角冷汗淋漓又心心软了不少，“你往昔同我的交集只阆风楼前一瞥，其他再无相关，能有什么好追忆的。”谢玉娘闻言松开他的手，“那这笙德殿下作何解释？”萧时青耐心与她解释道：“我从未听过什么′元熙一曲，天下缄声'的传闻，今日这把凤尾空德，是你当日留在长宁殿忘了带去世女府，我以为你只是忘了。“长宁殿……“谢玉娘愣了愣，半响才回过神，“长宁殿早没了。”萧时青皱起眉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不是忘了。“谢玉娘道：“我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罢了。”萧时青实想问她一句如何自欺欺人，望见她的神情，又不忍心再多问。“我并无他意。"他说完招手唤人将那空德抬了下去。院中乍起凉风，萧时青便带着她进了偏殿凉台，谢玉娘怕冷，周遭也就多搁了几盆炭火。
今夜，倘若一切顺利的话，原本萧时青是想在这里描一幅谢玉嬉弹奏空俟的画。
他看了一眼案台上的纸笔，又瞧见一旁谢玉娘已然旁若无人地拿起来了那壶梅花酿。
“你身子不好，便少倒些。“他拦了一下，语气却不强硬。谢玉娘笑了笑：“我还偏指着身子不好，能教我少活几年。”萧时青又皱起了眉头，却未多拦她让她扫兴，他又问：“可还记得当日湖心亭看雪？”
谢玉娘小酌一口，微抬下巴，“自然。”
萧时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道：“那个游戏今日还来么？”谢玉娘挑了挑眉，“能不来么？”
萧时青态度强硬：“不能，不来的话，你便早些回去歇着。”谢玉镇”
行吧，你的地盘你做主。
“我先猜吧。"谢玉焯随意起了话头：“你今夜是想问我当年藏书楼的事情。萧时青自得一笑，冲她摇了摇头，“你少饮一些。”谢玉娘无所谓地饮了一口，觉着眼上纱布缠得有些不舒服便抬手扯了，大大咧咧露出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眸来。
近来这一个多月里，萧时青每日都会亲自给她眼上的旧伤上药，上等的膏药养了好些日子，那些疤痕几乎都消失了大半，还有一些浅痕完全可以忽略不让如今看来，波湛横眸，霞分腻脸[3]，瞬美目以流钙，含言笑而不分[4]，跌丽至极。
“看迷了？"她掀起眸看了萧时青一眼。
“嗯。“萧时青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并未否认，他笑盈盈地伸手轻轻抚了一下谢玉娘的眼角，“快好了。”
谢玉娘推开他的手指，“已经好了。”
萧时青没有再做声。
“我曾，也以为我受众星捧月，天伦之乐……“谢玉娘抬眸冲萧时青笑了笑，自觉有些讲不下去，便想要耍赖躲过："算了，换个玩法，你问我答。”后者几乎眼皮都没眨一下便同意了，他紧接着问：“你说的曾以为，跟方才那架空德有关么？”
“殿下还真是毫不客气，“谢玉娘嗤笑一声：“先帝宠爱于我，是因为他年少时的一位心上人，听闻我是他那心上人同旁人所出，因长得有几分故人影子，所以很得先帝青睐，当然，不过传闻，我也不知晓是真是假。”萧时青断然不知晓这背后竞然还有这么一段爱屋及乌的故事。实则趁着眼下这个机会，他再追问一句“那你亲生父亲是何人”再好不过，可他偏问了些别的：
“你当年……在宫中过得如意吗？”
谢玉娘顿了顿，半响才生硬地说道：“这次该我问殿下了。”萧时青作罢，也不多说，抿唇等着她发问。“你回京，到底是想如何？”
萧时青坦然自若，“谨遵遗旨，顺带回来看一看你。”谢玉娘方想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又想起来该萧时青问她了，于是闭上嘴喝了口闷酒。
“我还是刚才的那个问题。"萧时青说。
“先帝对我的诸多关怀，只是因为我生得像那个人，跟我本人如何全然没有干系，甚至只要我学得像那个人，他便待我比平常更好，可我…“她顿了顿，并没有接着往下说。
萧时青拦住她继续倒酒的动作，提醒了一句：“饮多伤身。”谢玉娘停下，却也问他：“萧懿安，看我作什么？”回京看她做什么，如今看她又做什么？
萧时青没有立即回答，却是松开按着她杯盏的手指，抬手对着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谢玉娘：“？”
“我并未犯忌！"她辩解道。
萧时青却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知道，可我就是想欺负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谢玉娘这下小酌的心情是真没了，过往也一时丢了脑后，骂骂咧咧起身便想扬长而去。
但萧时青铁了心地不教她走，抓住她的衣袖趁机将她捞进怀里，凑近了她耳侧。
“开善寺之事根本没有传闻里那个算卦的，我是教先帝派人监禁了多年。”不等谢玉娘开口他又匆匆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