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叹息:
“原来我们也曾想回家。”
地宫深处,青铜门轰然开启。
林川迈步而入,瓜少君紧随其后。通道尽头,一具石棺静静矗立。
林川没有立刻上前。
他站在原地,指尖轻捻锅巴碎屑,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过四周。
洞府系统在他识海中低鸣:‘环境异常,能量读数超出历史峰值3700。
推测存在‘意识残留体’,建议谨慎接触。’
“谨慎?”他低声一笑,嘴角微扬,“我都躺进人家祖坟了,还讲什么礼貌?”
话音未落,瓜少君已不由自主向前一步。
胸口那道淡青色符纹骤然炽亮,如同被唤醒的血脉印记,与石棺表面浮现出的一圈圈波纹完美契合。
嗡!
一声极轻、却直透灵魂的震颤扩散开来,石棺盖缓缓移开,无风自动。
林川眯起眼。
里面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唯有一面铜镜静静横卧。
铜镜古朴,边缘雕着交错的梦境藤蔓,背面上铭刻一行小字,笔迹柔韧而坚定:
“真正的修行,始于放下拳头的那一瞬。”
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拂动他的衣角。
林川蹲下身,伸手轻抚镜面。
触感冰凉,却在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脉动,像是一颗心,在遥远时空里,缓慢跳动。
‘叮!’
‘检测到‘守梦人’职阶传承信物,是否继承?’
‘继承后可解锁‘群体梦境锚定’功能,支持跨域意识连接、梦界稳定调控、集体潜意识唤醒等高级权限。’
‘警告:该职阶受上古契约束缚,一旦接受,将永久绑定‘安宁之责’,无法推卸。’
林川看着那行提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当官?我连早课都懒得去点名。”
他摇摇头,把铜镜拎起来,随手一挂,就挂在了祭坛门口那根歪斜的木梁上:
“我不当主角,也不背责任。但我可以让每一个做梦的人,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世界偏爱的家伙。”
风吹进来,铜镜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金属轻响。
当晚,第一场“平民讲梦会”在唐小糖主持下于青云宗外门广场举行。
没有法台,没有结界,只摆了几张竹椅,几盏油灯。
农夫、绣娘、药园杂役一个个平凡的身影走上前,讲述那些曾被视为“无用”的梦。
一位老铁匠拄着拐杖,声音哽咽:“我梦见年轻时和媳妇在田埂上看星星,她说修仙不如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忽然间,静心井深处泛起涟漪,一道柔和光芒自井底升腾而起,水面上竟浮现一行古字,清晰可见:
“息壤未亡,梦种犹存。”
与此同时,息壤地宫最深处,那面悬于风中的铜镜,悄然映出万千人影,南岭樵夫、北漠牧女、东海渔童、西荒书童无数凡人在梦中安睡,面容平和,呼吸均匀。
他们的梦境如细流汇海,在镜中交织成一片浩瀚星河。
林川靠在墙边,嘴里嚼着锅巴,望着镜中光影流转,眸光深邃。
“这才哪到哪。”他低声嘀咕,“等我把你们祖宗的老灶台、旧摇篮、破草席全都挖出来,铺满三界看谁还敢说睡觉是罪过。”
夜风掠过,铜镜轻晃。
而在九天之外,某座悬浮于星云之间的白玉殿宇中,一名身披银纹道袍的老者猛然睁眼,手中龟甲裂成两半。
“梦兆紊乱,命格逆行下界有人动了‘原初之镜’。”
他缓缓起身,望向凡尘方向,眼神冷峻如霜。
“天工院,该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