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不到和沐沐的话题。一场尴尬的久别重逢,短短的三十分钟结束。率先提出离开的是郝甜。
她受不了沐沐和时淮旁若无人的氛围,沐沐很体贴,很少和时淮说话,而是一直把话递到郝甜面前,这种温柔夹着生疏,密密麻麻地刺入心里。郝甜很难受,但是她甚至不能像三年级时,哭着去争,她没有这个资格了。离开咖啡厅,郝甜镇定自若地开车离开,直到拐进一条偏僻的街,她才趴在方向盘上放声痛哭。
她不小了,早在第五次收到沐沐寄来的生日礼物,就明白了那些占有欲、痛苦、怨恨的源头。
当一辈子最好的朋友,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这些年,她一直努力学习,跳级、补习、自学……她不敢让自己停下半步,生怕迟一点自己就会不够优秀,沐沐就会不在原地。她想好了,只要再过一年,她修完了所有课程,回国去找沐沐,不管怎样她总要试试的。而现在,郝甜知道不可能了。
习惯成了自然,不管亲人还是爱人,都不是她,她只能停在朋友的这层身份上。
从咖啡厅里出来,白沐沐牵着时淮慢慢散步,这条商业街巡逻警察很多,挺安全的,而且他们也不打算多呆。
慢慢地走了几分钟,树荫交错落在脸上。
白沐沐感受着交叉的另一只手的温度,她想到初中、高中收到的情书,她看见过不少“喜欢”,说实话,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喜欢究竞是个什么感觉。淮淮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她的情绪,看他偶尔犯傻,不会厌烦反倒觉得好可爱,是的,即便淮淮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但她还是觉得淮淮好可爱。看见淮淮生病,她也好疼,好难受。想到会和淮淮交往,心里涌出滚烫的血。这是和面对爸爸妈妈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这大概就是喜欢。
既然他们都觉得她和淮淮交往了,那就交往吧。她说:“淮淮。”
“嗯?”
“我们交往吧。”
时淮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然后短短两秒,红霞从雪白的脖颈一路蔓延至脸颊、耳朵,时淮被蒸熟了。
但他不敢耽搁,重重点了好几次头:“交往!嗯!和沐沐交往!”白沐沐被他郑重的呆样逗得好开心,捏他红红的脸:“再认识一下,我的新男朋友。”
时淮脸更红,眼睛开心到湿润:“沐沐,是,我的女朋友!”“对呀~”
白沐沐和时淮正式确定关系,就这样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晚上,白沐沐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句:我们交往了。短短五个字,长辈们半点不意外。
二姑只来得及发一句:唉哟!恭喜恭喜!
随即被红包雨淹没。
过了几分钟,时淮的话才发出来:爷爷奶奶,伯父伯母,二姑,爸爸妈妈,大堂哥二堂哥,我们交往了!
里面的叔叔阿姨被白沐沐坏心眼地改成爸爸妈妈。红包雨再次下个不停,足足发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停歇,都说这是时淮的改口费。
从国外回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白沐沐玩不够,带着新男朋友去全国旅游。
他们去草原骑马,去山顶看日落,住进蒙古包里一起和当地的居民们跳舞,他们换上民族服饰真的迷住一堆小伙子小姑娘,不过两人一直牵着手,知道这是对小情侣所以没有打扰。
他们去湖边散步,去体验赶海,在海边散步捡贝壳,去古镇坐着小船于绿水上游行。
他们去看古迹,欣赏上面诡谲神奇的壁画。等回来后,白妈妈把完整的剧本递到他们面前,与此同时,后天首都大学正式开学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