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二十二章
“哇哦!”
狂风吹起头发,白沐沐冲在最前面,他们仗着双腿长,不费力地坐上自行车,骗门卫说就在这外面骑骑车,转眼头也不回地冲下马路。轮子越转越快。
跟在后面的二堂哥看见沐沐撑开双腿,两只手像翱翔的鸟一样张开吓得魂都飞了。
“沐沐!捏住刹车。”
风碾碎二堂哥的声音。
白沐沐听见了,她听话地抓住车把,一个俯身,再次加速往前冲去。“阿!!!”
二堂哥看着拉出残影的白沐沐,差点晕过去,如果沐沐摔了他会被一家人打死的。
马路边绿荫环绕,植被茂密,从中不少苍翠松树,有些零落的松塔滚落在马路中间,两只圆滚滚的灰喜鹊蹦蹦跳跳,脑袋时而低垂时而抬起警戒周围。一粒松子藏在紧实的木鳞中,仅露出三分之一。灰黑的喜鹊喙叼住松子的顶端,鸟腿踩住松塔,另一只灰喜鹊听见动静,机警地转动脑袋,振动翅膀没入林中。
另一只灰喜鹊正费力地扭动松塔。
急啸车轮碾动地面的声音逼近,转过弯道,仿佛自己变成小鸟的白沐沐冷不丁看见中间的灰喜鹊。
“走开走开!"白沐沐大喊。
灰喜鹊呆呆愣愣的,叼着松子不知道飞。
白沐沐赶忙握住车把,用力捏紧,但速度太快根本刹不住车,她只能猛地往旁边拐走。
砰的一声。
车倒人摔,车轮牵着链条滴溜溜地转,白沐沐整个身体顺坡滚下去几圈,灰麻雀后知后觉惊慌地振翅飞走。
“沐沐!”
二堂哥从后面赶来,直接飞扑过来。
“摔着了吗?哪儿摔着了?!”
白沐沐脸蹭脏了,她为了不伤脸,用手肘撑地,整个人在地面拖行了一段距离,手肘的衣服直接磨破,里面蹭掉一大块皮。膝盖伤得同样不轻,压住了一颗尖锐的石子,硬生生划开好长一条口子。二堂哥比牙咧嘴,顾不得被打:“我马上打电话给爸爸,让他们来接我们上去。”
大堂哥骑得慢,才跟上来,一看话都说不利索了。听说沐沐骑自行车摔了,一阵手忙脚乱,看见沐沐的伤,更是急的急,气得气,哭的哭,怒的怒,打电话的打电话。白老爸拦住白大伯揪住二堂哥准备去书房,问白沐沐:“沐沐,你说,是你自愿去还是二堂哥逼你去?”
白沐沐埋着脑袋:“我想玩,没控制好车速。”“真的没控制好吗?”
白沐沐不说话。
白奶奶一巴掌拍住白老爸肩膀:“沐沐都伤了,你凶什么凶?!”白老爸无奈:“沐沐这样全是你们惯的。”家里有应急药箱,伯母拿出小剪刀剪开裤子袖子,伤口血淋淋的,这还是白沐沐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
白妈妈坐在旁边,脸一下白了,好像已经看见女儿未来的追求。生理盐水对准伤口清洗,白沐沐疼得直皱眉头。“让你调皮,受苦了吧!"伯母没好气地说,用无菌棉签先擦拭干净混了血液的生理盐水。
“有点疼。”
“有点?"伯母不信:“死鸭子嘴硬,下次还敢不敢?”“不敢了。"白沐沐弯着眼睛,心里却想这次的路不够陡,她下次还找个更陡的公路。
棉签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蘸了碘伏后慢慢落在伤口上,从内侧往外消毒,至于包扎得等徐医生到了再弄。
“嘶!"白沐沐疼得倒吸气。
”呜……”
颤音落入耳中。
白沐沐恍惚,她哭了吗?她没有哭呀。
环视一圈,谁都没有哭,但微弱的颤音还在,白沐沐透过人墙看见后面坐在沙发上的时淮。
进来的时候时淮埋着头,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解释的白沐沐没多在意时淮。可现在时淮抬起头,自缝隙中看着白沐沐,不管挡在他面前的人怎么移动,他的视线不曾移动分毫。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不知道有多伤心,难以扣制的呜咽从喉咙中溢出。
“伯母,等一下再上药。”
“现在不擦药什么时候擦?”
白沐沐吹着手穿过爷爷奶奶,坐到时淮身边,时淮的目光随她挪动而挪动,现在侧身直视着她,眼泪还在往下掉。“怎么哭啦?"白沐沐给人擦眼泪。
旁边的白大伯很是惊讶,时淮还会哭呢,一大家人识趣没说话,连刚才给沐沐擦药的大伯母也没有出声。
时淮的眼泪一掉就停不下来,一会儿用了好几张纸巾。“疼。”
“嗯?"白沐沐没反应过来。
“疼……疼,沐沐,疼。”
白沐沐扑哧地笑,淮淮会说第二个字,简直太棒了吧,这跤摔得真值!“疼。”
“你给我吹吹,我就不疼了。"白沐沐把受伤的手肘放在时淮面前。“疼,沐沐疫……“时淮只会重复。
白沐沐不着急,这几次她也发现了,淮淮需要时间来思考,才能做出反应。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白奶奶担心孙女胳膊酸了,上面这么大一块伤口,一直不处理怎么行,她想喊沐沐放下去,偏偏沐沐一眼不往这边看。一分三十六秒。
时淮眨了眨眼,又是好几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