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挥手:“拜拜。”
七班教室。
见时淮出现,应闻渊好朋友似的带过时淮:“你周五怎么没来?”时淮不会回答他的话,他习惯时淮这样,把人安置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之前写满不堪入目辱骂的桌子干干净净,桌子里面也全收拾好了。毕竞坐到了应闻渊身边,他见不得脏的。
七班八班的学生家里管的严,而且大多不是最受重视那个,海兴学校别的班确实不错,毕竟全靠实力,说出去倍有面子。至于七班八班,待在这里面还不如送去国外培养镀金。
在时淮身上,他们能尽情释放自己藏起来的恶意,即便有时家关家照顾,也不能完全杜绝不好的事情,更别说他们完全不管。每天梁芬芳把时淮送来时,虽然衣服有洗不掉的污渍,但身上干干净净,每次把时淮弄脏,就像弄脏一幅别人精心画出的完美的画,可以乱写乱画,可以撕坏扯烂。
只是时淮最开始几次只是反应慢,看得出厌恶脏污,所以多等一会儿会看见他红着眼睛试图擦干净。
再后面,时淮除了饭没吃饱,胃疼得受不了会用力到双手发白地捂住肚子,彻底没了对外界的反应。
就像溺水的人拼着最后一口气想要浮出水面,却被人用力摁下,发现无能为力后,四肢的力气泄掉,彻底任由自己下坠沉底。只有偶尔疼到受不了,才会紧颤眼睫,眉梢蹙起,每次都会看得应闻渊有种不一样的愉悦。
时淮的头发白妈妈请人来修剪过,修剪得再好也就是一个小男生的造型,在他这里却显得格外清秀好看。
应闻渊看得手痒心痒,拿来做手工的小剪刀,坐在时淮桌上,翘着腿,小剪刀在时淮面前晃来晃去。
一楼。
郝甜把一整盒全部放在白沐沐面前,甜点、蛋糕、饼干、糖果……每样只放两个,整整四层装了二十几种。
“好吃吗?"即便郝甜做失败了十几次,直到自己尝着味道不错,才敢放这里面,见沐沐吃下去,自信还是刷地掉下去。“好好吃!”
白沐沐吃一块给郝甜喂一块,郝甜嘴角扬着就没下来过,早上沐沐和时淮牵手过来的事情暂时被她抛在脑后,两人间融治的气氛谁都加入不进去。从今天周一后,一下回到之前,白沐沐又没见过时淮。周五,白妈妈递交剧本,那边只用一天审核完,对白妈妈大吹彩虹屁,说林女士功力越发深厚。
有钱的资方动作十分快,资方很是看重这次的剧,早早筹备好剧组,找来了业界和林女士合作很多次的,拿过不少最佳导演的大导和制作团队。与此同时,下周一直接开放选角面试。
剧本是林女士原创,作为亲妈受到邀请去现场和导演、副导演、制片人等参与选角,拥有一票否决权,等正式开机后,林女士还需要跟组。这下白妈妈和白老爸都在外面,偌大的家里只剩白沐沐一个小姑娘住,客厅厨房阳台全安装了摄像头,沐沐小同学从六岁后就会面临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害怕。
周日早上。
林女士难得收拾收拾,出门前摸摸白沐沐脑袋瓜子:“奶昔一天只能喝两罐,菜可以热了吃,嫌麻烦就订我们平时吃的那几家餐厅的外卖,在学校不要调皮。”
白沐沐抓住妈妈的手:“嗯嗯!我会听话的。”林女士蹲下身,白沐沐扑到妈妈怀里,抱住人在妈妈侧脸亲了口。“那妈妈走啦,想妈妈或者想爸爸了,记得打视频。“林女士叮嘱着,自己反倒先眼红了,不管沐沐多懂事,但她才八岁多,是个好小好小的小女孩。白沐沐又亲了妈妈一口:“妈妈别担心,要放心工作。我在家会好好吃饭,准时睡觉按时上学不逃课不打架的。”林女士:…
完了,更担心了怎么办。
不管担不担心,林女士抱了抱女儿还是出门了。隔壁,梁芬芳刚做完早饭,喂给时淮吃完,这次她煮了白粥放了碎菜叶和白糖,喂起来还挺方便的。
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电话,是大儿子,她带上笑容。“妈,我想来你这边。”
接通电话开头就是这一句,梁芬芳笑容落下去。“这是雇主的房子,你来不合适。“梁芬芳拒绝,虽然她很想大儿子,但别人的房子私自带人来住不太好。
“妈,我在老家他们全瞧不起我!路边过一个人都要骂我,朝我吐口水,我怎么在这边待?去找工作,一看我手有残疾坐过牢,工地都不要我。”大儿子出狱的喜气渐渐被磨灭,梁芬芳脸上多了很多皱纹。“谁让你当初犯浑干这丧天良的事?!你变这样怨谁?不全怪你自己吗?!大儿子带着哭腔:“我只是喝了酒!”
“从小那个畜生喝完酒就往死里打你打我弟弟,我为了保护你们,脸上被他用破酒瓶打出这么大一条口子,找不到媳妇,这能怪我吗?我一直没媳妇,没有家也没有人管我,喝了酒把表妹看错了,才没忍住的,这能怪我吗?!”梁芬芳跟着哭。
大儿子吐露心里的委屈:“大姑他们不当我们是亲戚,倾家荡产请律师都要把我送进去,整整十一年啊!这些年我在监狱里受了多少欺负,手给他们踩断了,饭都吃不饱。我就想出来好好找个班上,讨个媳妇生个小孩,为什么就那么难?妈,你不是说,你的雇主去国外懒得管她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