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两人陷入安静，明谌朝少女处侧过身，可少女的脸刚好就被床头柜挡住。他沉默许久也缓缓躺下，仍是朝着少女那侧。洛晞肚子不舒服再度醒过来，捞起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两点，她就这么睡着了。
病房门隔绝了大半的喧杂，只有偶尔的响铃会透进来几分，不知道何时，病房只余下洗手间的光和走廊的光隐隐透进来。洛晞坐起身子才发现外套挂在床栏上，她不记得睡着时有没有脱了，眼神默默朝那处望去，男人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下了床，站起身时却不自觉朝男人床侧走过去。隽秀的脸半隐在余光里，头发有些凌乱地耷拉着，少了平时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迟疑着伸出手覆上光洁的额间，又探了探自己的额间，似乎温度已经退下来了。
她松了口气拔腿想走，可黑暗中里那张脸似乎凭空变得清晰，几秒后，指尖已经落在高挺的鼻梁上，似乎是出过汗，手下的触感反而有些凉。从鼻尖滑下来，人中有些深形成一个小窝，再下来是薄薄的唇，她的初吻就是被这唇……
洛晞碰到那唇珠，手下的肉感有些明显，不自觉重了，男人溢出一声轻哼。她如梦初醒般收回手，慌乱地跑进了洗手间。她刚刚在做什么？抬起眼却对上镜中满脸通红的少女。咬了咬唇又用纸巾沾水洗了下脸，洛晞靠着洗手台有些无措，怎么办？这是喜欢吗？
她会心疼他吗？
耳中又响起男人的话，会吗？是心疼还是愧疚，她不知道，可是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
他有喜欢的人，而且他们是兄妹。
[晞：楚云，你知道喜欢是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吗？]发出去等了好几秒没有回复才反应过来是深夜，按着信息几秒后还是松开了手没选择撤回。
解决完身体的不舒服她才蹑手蹑脚躺回去。明谌半睁开眼，洗手间的冲水声把他吵醒。时间一点点过去，少女清浅得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在不算特别安静的房间里却还能听见。
直到呼吸声逐渐平稳，他缓慢地坐直身子，少女这次躺在床中间，床头柜已经挡不住她。
病床温度不算太低，可少女还是乖乖地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似乎是梦里不太安详，眉头微蹙。
少女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明谌，你为什么”是梦见他了吗？
明谌盯着那蹙得越发紧的眉头，两人距离不过半米，昏暗的环境没有阻挡又同色的床单，甚至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像是同床而眠。可实际却如同天堑。
她不会喜欢上他，甚至善良的性子在看到他生病仍不会为他停留。他是她的噩梦。
洛晞次日醒来，另一人已经起床，脸上的潮红褪去，恢复以往的淡漠只瞥了她一眼，“辛苦了。”
她眨了眨眼，也起身套上外套，进到洗手间时才发现自己的头发都有些凌乱，可病房没有梳子也没有洗漱的工具。
“喏。”
身侧传来男人还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墙上的镜子里挤入一个比她高出许多的来，一下子原本就不大的洗手间更显狭窄。洛晞接过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
洛晞看着对方已经从容地刷着牙，沉默了片刻还是受不住想出去，太诡异了。
可她才发现他的身子将去路挡住，只得说：“我等你洗漱完再来吧。”明谌垂眸看着娇小的人，她脸上还有没清醒的睡意，如墨的发丝翘起几缕，是他很少见到的娇憨模样，他声音更哑了：“林助已经在外面等我们，没什么时间。”
“哦。”
洛晞拿着牙刷靠近下巴，几秒后还是放在一旁，拿起了梳子。镜中一高一矮的身影，肩膀因动作而轻轻碰着，有着难言的亲昵，男人躬下身子洗脸，洛晞刚巧抬起眼，镜中他的发丝被染湿，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恣意下一瞬，男人抬起脸，两人视线在镜中相撞。洛晞看着浓密睫毛上的水珠随着对方轻轻一眨，瞬间滴落，心脏猛地一跳，慌乱地移开视线。
对方洗漱完出了卫生间，洛晞才拿起牙刷。明谌视线落在微微泛红的耳垂，唇角扬了扬，直到少女慢吞吞洗漱完，他站在门外低声问：“洛晞，你想要的温柔是什么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洛晞不解地看了眼男人，正巧此时外面传来林助的声音，她没有回答连忙走出洗手间。
而被留在原地的人，半响后关上洗手间的门。